“那個,海莉,要不你先回去吧?!彼樕行┎缓昧?,“真是不好意思,等考完了咱倆再去逛……”
“回去?然后把你一個人留給那個變態(tài)嗎?”海莉嗤了一下,堅(jiān)定道,“走啊,我陪你去會會他,看看他要干嘛?!?/p>
不詳?shù)念A(yù)感冷潮般漫在空氣里,但任知昭沒有別的辦法。
她就是個欺軟怕硬的,她對著海莉就從來說不出拒絕。
她就那樣被從溫暖的室內(nèi)推入了蒼白的室外。
鄧肯就在那里等著她。
她套了件外套下來的,不想再讓他看到那件衛(wèi)衣。這兩天天氣都還不錯,陽光挺好,就這么一會兒,背上就開始滲汗了。
“菲比,我說過的吧?”鄧肯一上來便開口,“我不會再逃跑,也不會再讓你逃跑?!?/p>
他聽著還算冷靜,可任知昭真的不寒而栗。
“體面”是她此刻唯一想要的東西。她拉了拉鄧肯的衣袖:“你要說什么,我們找個地方坐下來談?!?/p>
“就在這兒說清啊,怕什么?正好你好閨蜜也在,評評理?!编嚳峡聪蛞慌缘暮@?,冷道,“短信上跟人分手,像話嗎,嗯?”
海莉露出關(guān)我屁事的表情。
“鄧肯,該說的我都已經(jīng)說完了,無論短信還是當(dāng)面,我就這么點(diǎn)兒好說的?!比沃训椭^,壓著嗓子道,“你不喜歡短信上說,那我現(xiàn)在當(dāng)面再跟你說一次,我們兩個不合適?!?/p>
“哈,不合適?”鄧肯笑了,“怎么,他回來之前我們還合適,他回來一趟,就不合適了?”
一絲疑惑浮現(xiàn)海莉的臉上,任知昭的心猛然下沉。
“你……我不把話挑得太明是在給你留體面?!比沃堰o了手心,聲音隱忍,“你好自為之,趕緊走吧?!?/p>
“你給我留體面?”鄧肯扶了額頭,再次笑了,“上帝啊,真有意思,你倒是說說看我怎么反倒成了不體面的那個人了?”
有風(fēng)刮過,涼颼颼地撩起任知昭微亂的發(fā)絲,掩住了她的雙眸。
雖然她也不是什么好東西,但做無辜姿態(tài)給她看,她是受不了的。
“阿曼達(dá)·薩利文,ainière?!彼f,“我還要說得再明白一點(diǎn)嗎?”
空氣安靜了,風(fēng)也靜了下來。鄧肯的臉上滲出了一絲難言的神情,或許是想問她怎么知道的,但忍著了。
半晌,他才略微惱怒道:“阿曼達(dá)是我同學(xué),之前幫我剪過一個選修課的視頻,作為回報我請她吃頓飯,不可以嗎?”
“噢,既然是這樣,那也沒必要瞞著我啊。”任知昭抬頭,直直望入鄧肯那雙淺色的眼眸,“鄧肯,那天你真的有在考試嗎?我在邁阿密的時候,你都是在考試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