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氣像被凍住了。
“您要是實在好奇,散了會我再告訴您?!?/p>
在座的所有人,除了任子錚,仿佛都被按了暫停鍵。
“啊……哈哈,我們cto開玩笑呢!”
幾秒后,一道干笑艱難擠出沉默,
“他這人就這樣,平時話少,一說話就帶點冷幽默——不過模型部分確實是他帶的,性能數(shù)據(jù)才這么硬核,您可以理解成是技術(shù)人的‘浪漫’?!?/p>
有些人附和著笑了笑,投資人也豪邁一笑:“理解理解,我年輕時候也這樣。”
任子錚又“被開玩笑”了。
好吧。
在收起手機前,他飛快在屏幕上打下最后一句:
我得忙了,下班再跟你說。下午會有個包裹送到家里,你簽收一下。
散會后,雙方握了手,表示下次再談。
投資方離去,會議室內(nèi)漸漸松散開來,有人收拾文件,有人小聲交談。
任子錚站在桌邊,用免洗洗手液仔細搓著手。
“凱爾!你又在發(fā)什么癲?!”
一聲怒吼劈頭蓋臉砸過來。
他下意識往后一縮,抬起頭,對上一雙怒目。
是方才會上替他解圍的cpo,有了情緒,可以理解。雖然任子錚并不覺得他需要“被解圍”。
“在消毒?!彼?qū)Ψ竭f出自己的洗手液,“你要么?休息時我看到他們的vp用手——”
話沒說完,手里的瓶子被一把奪走,砸進垃圾桶里。
“你在這里耍大少爺脾氣給誰看呢?!你是不知道和基石資本的合作對融資有多重要嗎?!”
有多重要?任子錚不想知道。
他耐著性子,語氣溫和:“布蘭登,你是cpo,這種不涉及核心研發(fā)內(nèi)容,只是談合作意向的前期會議,有你和產(chǎn)品經(jīng)理就夠了,非要我來做什么?我談技術(shù),他們聽得懂么?”
結(jié)果對方完全不買帳,抱起雙臂,挑起一邊眉譏道:“喲,怎么,公司開會,您千金之軀不方便來?耽擱您在洛杉磯風花雪月了是嗎?”
空氣變得緊繃,高管上前勸架,員工低頭裝忙,假裝聽不見。
“不能出席你提前說啊,有病你就在家躺著啊!來了還要我給你擦屁股,讓人下不來臺!你是小學生嗎?!”
“‘你就是被車撞了,躺在icu里奄奄一息了,也得給我滾過來開會’?!?/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