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好好不知道趙盼兒現(xiàn)在的算計,她現(xiàn)在很是開心,也就沒有墨跡,很自然的說出了今天的目的,“王夫人,我其實來這里,主要的目的是茶點的事情,我那個歌樓,也時常有些訪客,如果有了你們的茶點也能增色不少,本來想讓池潘帶一些的,可是他說你們有契約,我就找來了?!?/p>
趙盼兒也想示好張好好,就不在意的說道,“其實你讓池衙內派人來說一聲就行,沒必要專程跑一趟的,”
張好好想到在院子外面等著的池衙內,就掩嘴笑道,“幸好我來一趟,不然的話,還不能發(fā)現(xiàn)這么好的地方呢。對了剛才是誰在彈琵琶,那聲調就是教坊里的都比不上?!?/p>
趙盼兒打量了一下張好好,沒發(fā)現(xiàn)她有什么意思,就點頭說道,“是我的一個妹妹,她不是特別愛蹴鞠,就喜歡彈琵琶,最近得了一曲十面埋伏和笑傲江湖,練的很是開心。”m。cascoo。net
張好好聽趙盼兒這么說,就想去見一見,趙盼兒聽了她的想法,自然沒有出面反對,也就帶著讓張好好見了見宋引章。
宋印章聽說張好好的名字,就很意外,她疑惑的問道,“姐姐既然得到官家的稱贊,為何找人脫去賤籍?”
張好對此毫不在意,她很輕松的說道,“樂籍出身并非低人一等,我們又不似市伎賣弄風騷,付出的努力不比別人少,如果真如外界傳的卑賤不堪,那么以色侍人才叫賤,憑靠本事吃皇糧,才是活得堂堂正正,我無愧于心?!?/p>
宋印章聽的瞠目結舌,她沒想到還有人不在意賤籍出身,這讓她有些崇拜張好好了,這份心理素質不是誰都有的。
原本趙盼兒也是這么想的,不過,在看到張好好聽到宋引章說王躍幫她脫了籍之后,張好好明顯的漏出了一絲艷羨之色,趙盼兒這才明白,感情張好好的那些話,也只是自我安慰罷了。
張好好的性格實在是好,幾人沒一會兒就聊到一起去了,相處的也很開心,她聽著宋引章的琵琶聲,甚至不自覺的唱了幾句,后來看到了笑傲江湖的填詞,雖然有些怪異,哼唱起來卻很是好聽,讓大家都很是羨慕她的歌喉,就連高慧和三娘都不踢球圍了過來。
張好好聽著眾人的羨慕,不覺得有什么,她只是發(fā)愁的說道,“過幾日蕭相就要過壽了,點了我去唱歌,最近柳九郎一直沒有新詞,可把我愁壞了?!?/p>
高慧愣了一下,她笑著說道,“我那天也去,不過是在女眷那邊,沒機會聽姐姐現(xiàn)場的仙音了?!?/p>
這個現(xiàn)場這個詞,還是王躍說的,高慧不知道怎么聽了去,就記在了心里,下意識就說了出來。
趙盼兒意外的看了高慧一眼,心里覺得,自己的計劃似乎快要成功了,她也點頭說道,“那天我也去,我們坐一起有個照應,我和東京其他的人家都不熟悉。”
高慧聽趙盼兒這么說,就高興的點了點頭說道,“那太好了,我到時候給你介紹幾個朋友?!?/p>
兩人聊的正開心,沒注意到其他人的表情,特別是宋引章和張好好。
張好好羨慕是因為客人和藝人還是有區(qū)別的,她每次都要在指定的位置等著呼喚,以前覺得很習慣,可是萬事就怕對比。
孫三娘倒是無所謂,她不在乎這個,她現(xiàn)在更想自己的生意能紅紅火火的,早點賺錢買一間自己的宅子。
宋引章的心思卻動了起來,她也想趁機認識一下京中的貴人,說不定就有她的歸宿呢,就有些糾結的悄悄的和張好好說道,“我倒是想去,可是蕭家只邀請了姐夫和姐姐,卻不好帶我去的?!?/p>
張好好看了一眼正在和高慧說話的趙盼兒,她眼珠一轉,就明白了宋引章的意圖,這明顯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嘛,她連忙安撫道,“如果你不在意,我倒是可以求人幫忙帶你幫我彈琵琶,我們合奏一曲如何?”
宋引章有些意動,卻還是有些糾結的說道,“這么做,是不是有些不妥?”
張好好看出了宋引章十分想去,卻怕趙盼兒知道,就裝作不在意的說道,“你到時候帶一個幃帽,讓人看不到你的真容,我就說為了給蕭相助興,特意請來的良家女子,在場的都是體面人,不會有人為難你的。”
孫三娘恰好聽到了兩人的談話,她倒是覺得這是機會,比較她和宋引章在一起的時間有些多,她看出宋引章對趙盼兒的隱隱的嫉妒,如果沒有一個好的出路,她很擔心宋引章會爬上姐夫的床,三姐妹相依相靠了這么久,她不想最后為了男人傷感情。
想到這里,孫三娘就笑著說道,“是該去,引章早晚要嫁人的,不想等三年后的科舉,這次去看一眼也不錯,萬一有合適的,也好讓妹夫去試探一下別人的口風?!?/p>
張好好聽到孫三娘說三年后的科舉就明白了什么意思,看來王躍很是疼愛趙盼兒,對自己的小姨子這么的用心,將來的一些都安排好了,準備將來找一個書生把妹子嫁了,也算是一個好的出路。
畢竟宋引章已經脫籍,三年后經過嬤嬤教導,肯定是一個標準的閨閣小姐,到時候如果王躍權利足夠大,說不得還能玩一場榜下捉婿呢。
只是張好好看著宋引章時不時看相趙盼兒的樣子,從她的神態(tài)中就看出了這不是一個敢于寂寞的人,大概會拂了王少卿的美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