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家的秋葉老祖,定住了虛空,摧毀了姚老太君的一朵蓮花,想要挖小葡萄的眼睛。張楚雖然心中焦急,但這種級別的紛爭,他的實力根本就參與不進去。就算是釋放出列府中的十絕陣,恐怕也只能傷了小葡萄和小梧桐,而不能傷秋葉老祖半分。而就在此刻,巨大的山洞之外,忽然傳來另一個姚老太君威嚴的聲音:“住手!”轟隆……虛空中,大片的符文破碎,此地的許多陣法炸開,姚老太君的真身到了。可以看到,山洞之外,幾十個姚家有名的族老,闖了進來。張楚在他們出現(xiàn)的一瞬間,就隨意鎖定了一個族老,心念一動:“天外飛星!”但是,當張楚的神魂做出天外飛星的動作,那種特殊的力量也消耗了之后,張楚竟然一動都沒動,并沒有換位成功?!班??天外飛星失效了!”張楚心中一緊。實際上,張楚是想自己施展天外飛星,把自己換出去,再一次,就能把小葡萄換到姚老太君真身的身邊。但是,卻失敗了。因為天外飛星想要施展,要對神魂弱于張楚的生靈施展。可姚老太君帶來的這些族老,哪一個不是高手,全部氣息如淵似海,深不可測,天外飛星貿(mào)然發(fā)動,不可能成功。此刻,張楚只能繼續(xù)把小葡萄護在身后,等待可能出現(xiàn)的變化??梢钥吹?,姚老太君的真身,單手托著一卷暗黃色的法旨,帶著那些族老,大步走了進來。此刻,姚老太君大聲呵斥:“秋葉老祖,我以姚家當代家主的身份命令你,立刻住手!撤去所有的禁制,放所有人離去?!比欢锶~老祖卻微微一抬眼皮,開口道:“你手持大帝法旨,想要以此來鎮(zhèn)殺我嗎?”姚老太君則大喊道:“秋葉老祖,你若是執(zhí)迷不悟,老身就算拼著落個不孝的罵名,也容不下你。”秋葉老祖的眼睛掃視姚老太君身后,開口道:“你們都聽說了嗎?圣祖,大限將至,只有這個孩子的眼睛,可以讓圣祖再前進一步?!薄拔蚁?,圣祖再前進一步,你們應(yīng)該明白,那是什么意思。”姚老太君身后,一個臉色如紅棗的老者一步踏出,大聲說道:“秋葉老祖,晚輩只知道,小葡萄是我姚家的未來,是我姚家的希望?!薄巴磔厪奈绰犅劊心膫€族群的老者,依靠吞噬自己的后輩血脈來君臨天下?!逼渌恍┳謇弦埠暗溃骸扒锶~老祖,我姚家屹立萬古不倒,靠的是后輩英才輩出,靠的是每一代都有強者站出來,而不是靠吸子孫血?!薄扒锶~老祖,您作為前輩,應(yīng)當自重?!鼻锶~老祖大怒:“放肆,你們以為,老夫行事,是為了我一己之私嗎?”“你們可知,這天地將大變?”“一旦天地大變,各種禁制放開,我姚家如無圣祖,頃刻間就會被無數(shù)隱藏在暗中的敵人吞噬!”“老夫未雨綢繆,為的是我姚家的擎天之柱,能庇佑姚家,渡過未來的艱險歲月!”“如果依你等幼稚而古板的想法,一旦天地生變,有強大敵人起于幽冥,到時候,我姚家萬劫不復(fù)?!薄安恢惯@個孩子保不住,整個姚家,都要面臨滅頂之災(zāi)!”“犧牲一個孩子,能保姚家平穩(wěn),這件事,必須這么做?!币咸恼嫔韯t搖頭:“秋葉老祖,你錯了,我姚家底蘊深厚,還不至于靠一個孩子的眼睛來庇佑?!薄坝薮?!”秋葉老祖大怒:“何謂底蘊?我姚家的圣祖,就是底蘊!”“這孩子的眼睛,可以讓我姚家圣祖登臨天尊,這,才是我姚家真正的底蘊?!彪p方誰都說服不了誰,此刻,姚老太君的手輕輕一顫,她手中的大帝法旨,緩緩打開了一道縫隙。一股恐怖的力量激蕩,從大帝法旨內(nèi)蕩漾出來。大帝法旨,張楚的金蝎王庭也有一張,這東西儲存著某位遠古大帝的全力一擊,一旦展開,別說神王,就算是大圣也擋不住。此刻,姚老太君聲音平淡:“多說無益,我才是姚家的家主,這件事,我說了算,我命令你,放開小葡萄?!薄胺駝t,休怪老身無情?!鼻锶~老祖怒火滔天:“好,好,好!”但忽然在某一刻,秋葉老祖的語氣軟了下來:“罷了,老夫不管了,這姚家的未來,就葬送在你這個婦道人家手中吧?!薄拔乙遥嚯x絕種不遠了……”這一刻,秋葉老祖的聲音顫抖,竟然帶著哭腔,引人悲慟。甚至,秋葉老祖竟然哭了起來:“我姚家,嗚嗚嗚……我姚家的百萬年基業(yè)啊……怎能在天地大變之中,毀于一旦……”他的聲音太特別了,有一種特殊的感染力。無論是姚老太君身后的諸多族老,還是姚老太君本人,都感覺到了一股心酸。那是一個老人,冒著萬世罵名,冒著所有人的不解,只為給姚家續(xù)命而做出的大不道之事,卻沒能成功。老人哭了,那種心酸,確實很能感染人。甚至連張楚都感受到了一股特殊的悲涼……但就在此刻,小梧桐忽然大喊:“大家小心!”晚了……幾乎在小梧桐提醒發(fā)出的同時,姚老太君托著大帝法旨的手臂,突然被一道紅光斬斷。太快了,幾乎在一瞬間,那大帝法旨便落在了秋葉老祖的手中。而姚老太君的一條小手臂,直接被斬斷,掉落在了地上。姚老太君大驚:“你——”這一刻,秋葉老祖大手一揮,他的指甲之間,飄出無數(shù)恐怖符文,那些符文封鎖住了一切虛空……姚老太君臉色難看,她大喊道:“秋葉老祖,我勸你,迷途知返!”秋葉老祖則厲聲呵斥:“無知!”“許多年后,你就會明白我的苦心。”“你以為,我就不希望姚家的玉輪眼成長起來嗎?”“你以為,我就想背負這樣的萬世罵名?”“如果圣祖不是將要隕落,如果不是天地大變將要來臨,我也不會走這一步?!薄暗?,一切都趕上了?!薄拔也幌肟吹揭颐媾R滅頂之災(zāi),所以,姚家所有的資源,所有的一切,都要先保證圣祖平安?!币贿呎f著,秋葉老祖一邊在虛空中點點畫畫,一個個黃金符文化作的囚籠,把姚老太君,姚老太君身后的許多族老,完全困鎖起來。姚老太君和那些族老雖然祭出了不少法器,可是,秋葉老祖的境界太高了。他是神王,比世俗中的尊者高出兩個大境界,比姚老太君也高出一個大境界。這種大境界的壓制,讓姚家所有人在他面前毫無反抗之力。張楚也心中一嘆,還是實力太差了,如果自己的實力再高一些,何至于如此任人魚肉,連半句話都插不進去。張楚感受虛空的氣息,不僅僅空間被封鎖了,難以使用穿梭虛空的法逃離,甚至還有禁止重生的氣息。此刻,所有人都毫無反抗之力,一股強大的力量把張楚,姚老太君的分身,翼火蛇,小葡萄小梧桐都分開。所有人都被單獨困在了金色囚籠之中,而金色囚籠之中,有可怕的秩序神則鎖住所有人,半點都難以動彈。最終,除了小葡萄,所有人都被金色囚籠掛在了巨大石洞的墻壁上。而小葡萄則被虛空中伸出來的鎖鏈,鎖住了四肢,被定在那里一動都不能動。所有人都絕望了,想說話,可是那種封鎖虛空的力量,讓所有人連話都說不出口。張楚想嘗試著運轉(zhuǎn)法力,可是,那黃金囚籠卻壓制法力,根本無法運轉(zhuǎn)。張楚唯一可用的,就是神魂力量,他感覺,自己可以施展天外飛星,跟小葡萄換一下位置。但是,張楚沒那么做,他知道,天外飛星這一招,不能被秋葉老祖感知到,要用在最關(guān)鍵的時刻……而此刻,小葡萄也絕望了,她身上雖然有姚老太君給的神器,有不少寶物,可對方,卻是神王,對方完全壓制了一切寶物。秋葉老祖把小葡萄吊在半空,他嘆了一口氣:“孩子,你放心,我只要你的眼睛?!薄暗仁プ孀叱瞿且徊剑乙?,會好好補償你的。”“你放心,老祖我不會讓你感覺到疼痛,我會施展九幽大移瞳術(shù)……”“只要你好好配合,玉輪眼的力量,不會有半分泄露,最終會完完全全的成就圣祖。”說著,秋葉老祖手一招,虛空撕開了一道裂縫,一口金色的木箱從虛空中墜落出來。那木箱一出現(xiàn),整個空間都充滿了特別的香氣,某種極為靈動的氣息充斥著整個山洞。秋葉老祖顫巍巍的說道:“為了這件事,我已經(jīng)準備了好久,這里面是施展九幽大移瞳術(shù)的寶藥,你吃掉之后,就能完美的保存玉輪眼的力量?!薄爸挥羞@樣,我們姚家的圣祖,才能毫無瑕疵的踏入那個境界?!闭f著,秋葉老祖打開了寶箱,所有人看到,里面竟然儲存了九種寶藥,這九種寶藥,個個靈動異常,卻又溫和無比,絕對是天地間最珍貴的寶藥。但是,小葡萄卻緊張的渾身抽動,她想大喊,喊不出聲音,她想逃跑,也跑不掉,大眼睛內(nèi)淚花閃爍。而此刻,秋葉老祖拿起其中一株拇指大小的嫩綠竹筍,他感慨道:“孩子,來,吃掉它,這可是幽冥之地萬年才得一見的九幽寶筍,它能讓異稟的力量暫時沉眠……”說著,秋葉老祖捏住了小葡萄的嘴巴,就要塞入小葡萄嘴里。但就在此刻,張楚忽然心念一動:“天外飛星!”兩個人的位置,剎那間完成了交換。秋葉老祖本來捏住的是小葡萄的臉,但此刻卻換成了張楚的臉。那奇異的九幽寶筍,直接來到了張楚的嘴邊。張楚毫不客氣,一口將九幽寶筍吞下!筍,奪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