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片上的柏明丞對著他笑。
“再見?!睓枰舱f。
從墓園出來,欒也看了一眼時間,準備穿過街道去另一邊打車。
不早不晚,到家的時候天應該還沒黑……
欒也穿過路口,對面有車按了一下喇叭。欒也抬頭看了一眼,頓住腳步。
過了幾秒鐘后,他走了過去。
車窗降了下來,露出駕駛位上柏明川平靜無波的臉。
“好久不見?!卑孛鞔ㄕf。
樹影透過落地窗,倒映在餐桌上。這個時間段不是飯點,餐廳里沒有人,只有靠窗坐著的柏明川和欒也。
“怎么今天就來墓地?”柏明川問。“忌日還有一段時間?!?/p>
現(xiàn)在再聽對方隨口提起這兩個字,欒也居然非常平靜,吃了幾口東西才開始回答。
“想來就來了。”
“nora說你還去看了媽媽?!?/p>
“你說她生病了?!睓枰部粗?。
“她身體一直不好?!卑孛鞔ㄕZ氣從容,“下次可以等我一起去。”
欒也笑了笑,沒說話。
“這段時間玩得怎么樣?”柏明川問。
“挺好的?!?/p>
“幾個月沒有吃藥,抽時間約醫(yī)生看看?!卑孛鞔ㄕf?!靶璨恍枰^續(xù)治療?!?/p>
“不用。”欒也說?!拔矣X得我比以前好多了?!?/p>
他拒絕得如此明確,柏明川放下刀叉,終于抬眼去看欒也。
對方報以回視,表情看起來很淡然。
“這次出去回來,你好像有點不一樣了?!卑孛鞔ㄕf。
“是嗎?”欒也笑了一下。
“可能因為我談戀愛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