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因為我談戀愛了?!?/p>
落地窗外斑駁的樹影被風吹得有些搖晃,柏明川刀叉在盤邊撞了一下,發(fā)出清脆的長響。
在交錯不明的光線里微微瞇起眼睛,他看向欒也。
“什么?”
“我談戀愛了。”欒也回望著他,重復了一遍。“這次回國認識的?!?/p>
柏明川注視著欒也,一時間沒再開口。
太長時間沒有見過對方,他才發(fā)現(xiàn)欒也的頭發(fā)已經(jīng)長得很長了,扎在腦后,露出完完整整一張臉,看起來從容自若。
不過除去這三個月的時間,再往前追溯,很早以前,柏明川對于欒也的印象其實并不深。
欒也來到柏家的時候,柏明川剛剛大學畢業(yè),因為工作原因很少在家里住。偶爾回家一趟,也不怎么關注這個和自己弟弟同齡的,住在家里的外人。
直到后來他發(fā)現(xiàn)對方在和柏明丞談戀愛。
他并不關心自己弟弟的性取向,有很多時候他不關心任何人,一度因為約會三次以后仍然記不住女朋友的長相和名字而分手。但出于兄長的責任或是其他原因,他還是和柏明丞聊了聊,讓他謹慎考慮感情問題,不要出格。
柏明丞依舊像個長不大的小孩,長篇大論了自己和欒也是真心戀愛,又在懇求柏明川在保密的同時,以后有事多替自己照顧欒也。
“照顧他?”柏明川失笑?!八懔税桑饶懵斆鞫嗔?。”
在柏明川心里,欒也這種借著和自己弟弟談戀愛,順理成章留在美國學習和工作的手段確實非常厲害。
柏明川沒把柏明丞的話當一回事,直到對方出事。
發(fā)現(xiàn)欒也zisha那天,柏明川把他一路送到醫(yī)院,對方的血流到自己的襯衫上,透過衣料滲透到自己的皮膚。柏明川看著救護車上的人,對方看起來好像能被風折斷。
柏明川猜測,他想要得到什么?
脫離危險后,他把欒也轉到精神類醫(yī)院。某天醫(yī)院打電話過來,說欒也把自己關在了洗手間里,拒絕治療,拒絕進食。洗手間的門被鎖死了,醫(yī)院擔心強行開門會出問題,希望他能過來一趟。
柏明川那個時候正在參加一個重要的會議,趕到加州時已經(jīng)非常晚了,醫(yī)護圍滿了一個房間,敲了很多次門試圖溝通,但欒也依舊待在洗手間里。
直到柏明川穿過人群,敲了敲洗手間的門。
“欒也,出來?!?/p>
里面沒有任何動靜。
這時候柏明川已經(jīng)有點失去耐心了。他讓所有人出去,房間里只剩下了自己和門內(nèi)的欒也。
柏明川開口道:“柏明丞離開之前讓我照顧你,你這個樣子,讓他怎么想?”
柏明川問:“還是你覺得這柏明丞會開心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