樊青推開門,開燈,欒也被晃了一下才看清。房間布置很簡單,也很干凈,
“你從小就住這兒?”欒也問。
“嗯,從小學住到現(xiàn)在?!?/p>
樊青拿著手機轉了一圈,讓欒也看自己的床,衣柜,書架,書桌,窗戶。
“平時就在這兒寫作業(yè),關上窗戶戴上耳機的話挺安靜的。不戴的話,窗子對面就是隔壁家養(yǎng)雞的籠子……”
樊青頓了頓:“每天早上五點半開始打鳴,比我鬧鐘準時?!?/p>
欒也笑得差點從椅子上滑下去。
“晚上就挺安靜的?!狈嘈πΓ乖诖采?,把鏡頭轉了回來朝著自己。
“只有蛐蛐的叫聲?!?/p>
欒也安靜地聽了一會兒,好像確實聽見了微弱的蟲鳴,模糊的,一聲接著一聲。
他突然就有點困了,學著樊青倒在床上,把手機放到一邊。
“以前這時候我們就出去捉蛐蛐,還有蝗蟲?!狈嘟又f。
“拿件不要的衣服把袖子扎起來,用來捉蝗蟲,晚上它們大多都歇在玉米葉上,用手一摸就能抓住。然后揪掉翅膀塞進衣服里,一晚上能抓半個袖子。帶回去用油炸了吃?,F(xiàn)在沒有了……”
他聲音越來越輕,直到聽見電話那頭欒也呼吸變得平穩(wěn)而均勻。
樊青聽了很久,確定對方睡著了,終于把電話掛斷。
照片基本沒什么問題,視頻的確花了欒也好幾天時間,做完以后他還發(fā)給許頌看了一遍,問他的意見。
許頌看完回了兩個大拇指。
許頌:我覺得挺好。你就適合干攝影。
欒也確認無誤,把文件給李弘闊發(fā)了過去,又折回來回復許頌:禁止捧殺。
許頌:我說真的。
許頌:不過你最近怎么都開始拍這些東西了?下次再見你不會是在鄉(xiāng)村振興欄目里吧?
欒也:滾。
他笑了半天才回復:過段時間就走了。
許頌:那你男朋友呢?
欒也:他去南京上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