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太想活了,想找個地方等死?!?/p>
說完這句話,樊青的臉色就變了。
剛才輕松的表情消失,樊青坐起身定定望著欒也。眉頭輕蹙,嘴角微抿成一條線,看起來有些不高興。
欒也愣了一下,笑意收斂。一根煙還沒抽完一小段,他把它按滅在煙灰缸里。
“我開玩笑的?!睓枰舱f。
樊青看了他好一會兒,才轉(zhuǎn)過身去。
“不要拿這種事情開玩笑?!?/p>
欒也一時沒說話,樊青又緊接了一句。
“不要在雪山下拿自己的生命開玩笑。”
他的語氣太過認真,欒也沉默了一會兒,重新開口:“知道了。”
說完,他站起身伸了個懶腰,語氣重新變得輕松:“睡吧,明天還要看日出?!?/p>
樊青跟他一起站起來,目光不自覺落在對方身上。一直看著他刷完牙躺回床上,拿被子把自己裹成一個蠶蛹,還指使樊青:“空調(diào)開高,然后關燈。”
語氣懶洋洋的,很正常,好像剛才那句話真的是個玩笑。
樊青關燈上床,房間陷入一片漆黑。
看日出的時間是早上五點。樊青四點半就起了床。昏暗中他扭頭看了一眼,隔壁床的欒也沒什么動靜,連呼吸聲都很淺。
樊青沒有開房間燈,借著浴室里一盞小夜燈洗漱完,出去敲了隔壁兩戶的門叫他們起床,又折返回來叫欒也。
等推開房間門,欒也已經(jīng)洗漱完,正在換衣服。
欒也拉上沖鋒衣的拉鏈:“怎么不叫我?”
樊青答:“覺得你一個人應該比他們兩個人的收拾的更快一點兒?!?/p>
“所以能多睡十分鐘?”欒也偏過頭笑笑,“真貼心啊?!?/p>
“……”
本來挺正常一件事,因為欒也的語氣樊青突然有點兒不自在,轉(zhuǎn)過身沒有說話。
看日出的地方有很多,可以留在酒店上的天臺,也可以順著山路往上去更高處的觀景平臺。昨天晚上身體不舒服的那對情侶最終選擇留在酒店。另外兩個女生和欒也跟著樊青出門,往山上去。
一路上陸陸續(xù)續(xù)也有出門的人,這時候天光熹微,天空還是深藍。一群人在朦朧中緩慢往山上蠕動,看起來像是一場遷徙。
山崖上建了好幾個觀景臺,天色一點一點明晰,逐漸有人停下來等待日出。樊青帶著他們到最高處的平臺,天色剛好變亮。
海拔太高的地方爬山更累。兩個小姑娘已經(jīng)顧不得干凈,把包扔在地上當做坐墊坐著休息。欒也站在觀景平臺邊緣,望著對面的雪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