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剛踏進云軒閣,店小二便笑容滿面的迎上前,拱上作揖道:「兩位貴客里面請,今日可是要用膳?」
小夏微微一福,笑道:「是呀,我家小姐身t剛好,還得勞煩小哥安排個安靜點的位置?!?/p>
店小二聽聞連連稱是:「恰巧今日包間還有空位,小的這就帶兩位賓客上樓?!?/p>
他領(lǐng)著二人穿過大堂,沿著雕花木梯走上去。包間的門窗皆用上好的檀木所造,推門而入,一縷淡淡的檀香撲鼻而來。窗邊垂掛著細密的竹簾,yan光穿過縫隙灑在包間內(nèi),幽靜又不失風(fēng)雅。
二人入座後,店小二很快便端上茶水,動作俐落又不失禮數(shù),「這是本店的招牌龍井,請二位慢用?!?/p>
隨後,店小二雙手將菜單遞給謝錦瑟,笑容殷勤地向二人介紹:「今日剛到一批鰣魚,新鮮肥美,很適合清蒸;還有咱家的糕點都是每日限量手作的,像是梅花糕、海棠糕來晚了可就吃不上了,二位貴客可以嚐嚐看?!?/p>
謝錦瑟翻開菜單,上頭毛筆字跡工整,筆鋒蒼勁有力,與頭懸掛的匾額如出一轍,菜單邊角還燙了金線裝飾,處處透著講究。
菜名更是一個b一個華麗,謝錦瑟看著用華麗的辭藻組成的菜名陷入沉思,她突然有一種回到高中做文言文測驗的感覺。她無聲地嘆了一口氣,「你剛說的清蒸鰣魚跟梅花糕來一份,再加一份揚州贊r0u、素羹還有……回贈r0u?!?/p>
店小二連忙點頭記下:「好的,二位貴客請燒等,小的這就吩咐廚房準備。」語畢,店小二便退了下去。
屋內(nèi)茶香四溢,窗外微風(fēng)吹進來,氣氛格外舒適。謝錦瑟端起茶盞輕抿了一口,龍井香氣濃郁、醇厚回甘,喝著甚至b師傅辦公室私藏的茶葉還好。
想起師傅,謝錦瑟鼻子微酸,突然有些難過。
不知道師傅得知她的si訊後是否能撐的住。大學(xué)畢業(yè)後,她就一直跟在師父身邊學(xué)習(xí),師傅對她尤其嚴格,每個c作與判斷都會被放大檢視,但她明白-那是因為師父看重她。
她曾聽到師傅對其他人說過:「錦瑟是我從業(yè)以來遇過最具熱情與天賦的徒弟,特別是她對真相的那份執(zhí)著難能可貴?!?/p>
而嚴格的背後,藏著的是處處可見的溫情。
是通宵在辦公室睡著時,醒來身上蓋著的毛毯;是擔(dān)心她忘記吃飯辦公桌上熱騰騰的飯菜;亦是得知她年節(jié)無處可去,叫她到家里陪她過節(jié)。
與她而言,師傅不僅是嚴師,更是她成年過後唯一讓她能感受長輩溫情的人,沒有血緣卻勝似親人。
小夏看著謝錦瑟神se哀傷的在發(fā)楞,以為她仍為了謝怡萱而傷神,有些氣憤的說道:「奴婢還是認為二小姐太過份了,小姐您對她如同親姊妹般,她卻反而想要害小姐?!?/p>
謝錦瑟聞言淡淡一笑,卻也沒多解釋什麼。她明白小夏誤會她在為了落水以及今日一事難過。畢竟原主確實待謝怡萱很好,有什麼好東西都會先想到這位庶出的堂妹,然而有些人就是養(yǎng)不熟的白眼狼,給再多都不夠。倘若原主還在世,怕是久久不能釋懷。
「貴客,小的這邊幫二位上菜。」店小二敲了敲門,獲得了謝錦瑟的應(yīng)允後才將木門推開而入,動作俐落的江菜se一一擺上桌後,恭敬的對二人說道:「二位慢用,門外隨時有人候著,有什麼吩咐喊一聲就可以了?!拐f完後便輕輕的把門帶上,恭敬的退下。
謝錦瑟明白古代尊卑有序,即便定遠侯府對待下人寬厚,特別是從小和謝錦瑟一起長大的小夏,私底下更是不介意同桌吃飯,但該有的規(guī)矩還是不能少。
謝錦瑟率先動筷,嘗了一口桌上的飯菜後,才招呼著站在一旁的小夏入座用餐。
得到應(yīng)允後,小夏趕緊坐下動起碗子,她夾了一口鰣魚放入口中,立馬發(fā)出贊嘆聲:「小姐,這云軒閣的飯菜果然名不虛傳,這鰣魚嘗起來肥r0u鮮甜,連搭配的湯汁都十分下飯,難怪開幕後便日日爆滿?!?/p>
「確實不錯?!怪x錦瑟聽到小夏的贊嘆也認同的點頭贊同。這真的是她穿越過來後吃過最美味的一頓飯菜了。
二人安靜地享用著桌上的飯菜。突然,隔壁包間傳來一陣巨大的響聲-「砰?!勾蚱屏诉@份寧靜,接著便傳來混亂的躁動聲以及模糊的咒罵聲和驚呼聲。
謝錦瑟感受到不對勁,將手中的碗筷放下,向門口喊了幾聲卻無人應(yīng)答。
她眉頭緊皺吩咐著小夏「小夏你出去看看,有危險便趕緊回來。」
小夏連忙點頭稱是,神se也嚴肅了幾分:「是,奴婢這就去?!?/p>
小夏快步走到門前,小心翼翼的將門推開,剛準備探頭出去查看,就聽到樓下大堂有人不斷喊著「si人啦!云軒閣出人命啦!」接著伴隨著一連串驚呼聲和叫罵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