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虎團長正背著手踱步,煙斗敲得掌心“啪啪”響,見林悅他們進來,把煙斗往墻上一磕:“昨晚值夜班的哨兵被打暈了,文件柜里的‘秋季反掃蕩部署圖’沒了!”
地上躺著個穿軍裝的哨兵,額角纏著繃帶,臉色慘白如紙。
林悅蹲下去,指尖在他領(lǐng)口蹭了蹭,沾起點粉末:“乙醚。”
她往墻角的窗戶指了指,窗紙有個圓洞,“兇手是從這翻進來的,手法很專業(yè)?!?/p>
陳宇的目光落在窗臺上,那里有枚銅紐扣,上面刻著“軍需處”三個字。他的指尖剛觸到紐扣,太陽穴突然像被針扎——
昨晚三更,個黑影翻進窗戶,軍靴踩在地板上沒出聲。
他從懷里摸出乙醚手帕,往哨兵鼻子捂去,動作快得像貓。
撬文件柜時,腰間的紐扣勾在鐵鎖上,“?!钡氐粼诖芭_。
借著月光能看清,他的制服領(lǐng)口別著枚銀質(zhì)徽章,是軍需處的標(biāo)記。
“?。 标愑钔蝗晃孀☆^,冷汗順著下巴滴在地上,“我看到了……他穿軍需處的制服,領(lǐng)口有銀徽章,動作很輕,像是練過……”他的話沒說完,突然眼前一黑,差點栽倒。
“裝什么神棍!”趙剛一把扶住他,軍大衣掃過文件柜,驚起群飛蛾,“丟了文件就夠糟的,還來這套封建迷信?”
小王推了推眼鏡:“趙科長說得對,陳宇剛來就出這種事,怕不是……”
“閉嘴!”林悅突然喝止,目光盯著陳宇,“你還看到了什么?比如他的身高、發(fā)型?”
陳宇揉著太陽穴,努力回想:“很高,大概一米八,背有點駝,走路時左腳有點跛……”
“軍需處符合這特征的,只有老周?!眲⒂峦蝗徊逶?,他的步槍往墻上的考勤表指了指,“周德才,前陣子摔斷過腿,現(xiàn)在還瘸著,而且他負(fù)責(zé)給檔案室送炭火,熟門熟路。”
林悅往趙剛使了個眼色:“老趙,帶兩個人去軍需處,‘請’周德才來問話。
小王,查他的戶籍檔案,看有沒有疑點。陳宇,跟我回科里,把你看到的細(xì)節(jié)都寫下來?!?/p>
(巳時·保衛(wèi)科窯洞)陳宇趴在桌上,筆尖在紙上劃來劃去,試圖還原閃回里的黑影。
炭火盆的熱氣烤得他頭暈,那些畫面像碎玻璃,怎么也拼不完整。
“科長,我真的記不清了,”他把筆往桌上一摔,聲音帶著懊惱,“就像隔著層霧?!?/p>
林悅正用放大鏡看那枚銅紐扣,突然指著背面的劃痕:“你看這印子,像是被什么東西勾的。”
她往文件柜的鐵鎖瞥,鎖扣上果然有對應(yīng)的擦痕,“兇手確實掉了這顆紐扣,你的閃回是對的?!?/p>
這時,趙剛一腳踹開窯洞門,軍大衣上沾著雪:“林科長,周德才跑了!”他往地上啐了口,“軍需處的人說,今早見他背著包袱往東山溝去了,八成是投鬼子了!”
小李突然闖進來,手里的電報還在發(fā)抖:“科長!東山溝的哨兵說,剛才看到個跛子往日軍據(jù)點的方向跑,穿的正是軍需處的制服!”
林悅猛地站起來,抓起墻上的駁殼槍:“劉勇帶一個班,跟我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