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許在祝禱的過程中,他們就像吸毒深陷幻象,從中得到真實感,從此深信不疑。
可若邪教只是怪物蠱惑的假象,那些失去器官的孩子又是怎么一回事?
她本以為邪教是利用超自然力量,再以換器官的方式實現(xiàn)永生。
菲音瞇起眼,意味深長的說:“呵呵那些孩子的器官是花故意留下的誘餌呦?”
“什么意思?你是說那植物用器官引誘邪教徒?為什么?”
伊雅馬上理解她的意思,可還是想不通,這樣蒙騙有什么好處。
“這不是很正常嗎?植物獵補會散發(fā)香甜氣味,引誘獵物靠近,再慢慢咬住吞噬。這是同樣的道理?!?/p>
菲音勾起唇角,越說越覺有趣,語氣透著難掩的愉悅?!盎ā贝_實深諳人性,不愧是能操縱人心,寄宿人體的遠古存在。
“你是說他們追求的永生,只是利用換器官的形式制造出的假象?”
伊雅瞬間想通其中的重點,頓時不寒而栗。換器官是真有其事,但永生不過是謊言,恐怕只是短暫延壽而已。
“嗯伊雅真是聰明呢?!?/p>
菲音滿意的點頭,不愧是她鐘情的對象,各方面都如此出眾。相處越久就越令人著迷,越不愿放手。
看來從一開始,“誘餌”的事就瞞不過伊雅。她本來無意干涉禪生教,畢竟都是同樣的“花”,不過是花期將至,需要更多養(yǎng)分才會誘捕更多人,只是“花”的手法難以捉摸。
伊雅消化這些訊息,不免有些頭痛,也忽然想到另一件事,瞥了她一眼問:“那你呢?如果照你說的,那株植物不可能讓人得到永生,你又是怎么活到現(xiàn)在的?”
菲音微微歪頭,嘴唇微微張開,露出意味深長的笑,低聲說:“是呦但如果是祂的使者,就不一樣了哦?”
她跟那個“主教”不同。為了伊雅,她跟“花”達成的交易,是常人無法承受的。
“祂的使者?你是說真的有什么邪神存在嗎?”
伊雅越聽越覺得詭異,這話聽來就像邪教徒的口吻。此時也剛好到家,沒再繼續(xù)這話題。
她們先后下車,步入電梯。
菲音抬頭盯著緩緩上升的樓層數(shù)字,也打破沉默,慢條斯理的說:“伊雅應該很難想像吧?花看似怪物但也是神呦。給予眾人希望,卻又要求虔誠,耗盡所有人的精力,賦予幻象,讓人深信不疑。”
“這聽起來比較像直銷,哪是什么神?至少我不相信世上有神存在?!?/p>
伊雅不以為然,雙手抱xiong,盯著電梯地面。血族沒有信仰可言,唯一相信的只有自身。
當電梯門打開,菲音率先踏出,進入幽暗走廊,黃眸閃著幽光,迎向黑暗緩緩說:“可是對他們來說,那就是他們的神哦?那些人在離開宗教聚會之后,會把花給他們的幻象當成目標,繼續(xù)努力的活著呦?!?/p>
伊雅哼了一聲,沒再接話,掏出鑰匙開門。對人類的宗教信仰,她一點興趣都沒有,只覺得那是精神寄托,尊重但不理解。
菲音沉下眼,跟隨她步入房間,望著明亮的客廳,像是陷入沉思,低喃道:“你說——若清醒的代價,是被迫面對殘酷的現(xiàn)實,體會沒有神的絕望,自愿成為養(yǎng)分你還會覺得清醒對他們來說是好事嗎?”
這話說完,菲音下意識抿唇,也不知道為什么要說這些話。明知道伊雅不可能理解,可還是渴望能夠得到認同。
“你說自愿?可是我的秘書,看起來就不像是自愿的呢?!?/p>
伊雅停下腳步,回頭瞥了她一眼。雖然不再懷疑菲音,但不代表就完全打消疑慮?,F(xiàn)在說這些話,聽來就像在狡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