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只能自保。
她必須自保,否則,這世上沒有任何人會愿意幫她。
“奴婢……”
“華月!”
打斷她的人,變成了賀晨芝,謝皎皎太過于了解自己的這個婢女,她自幼與她一起長大,對她的哪怕一個眼神,都是十分熟悉的。
她如果適才出言威脅,或是說出什么不合時宜的話,反倒會讓人懷疑到她身上,她只能默默祈禱華月,能夠為了她,暫且忍耐。
可是,直到看到華月的眼神一點點地冷下去,她覺得內心無比的絕望。
這怎么可能?
盡管內心絕望,但在華月開口前,她就是什么都不能說。
幸好,還有賀晨芝。
“華月,你放心即可,這里是賀家,眼下又有顧家在場,就算要查案,也沒有這樣堂而皇之地以家人相要挾的道理?!?/p>
“無論是誰,也不能這樣?!?/p>
“你大可以放心,你的家人,有謝家,有賀家保護,若是沒做過的事,你膽敢亂認,那就是不要自己的性命了。”
“你是賀家的人,不依附于賀家,難道還能動別的心思嗎?”
“更不必提,若是你胡亂攀咬,賀家一夕落敗,你的家人便更是無根浮萍。”
“你明白嗎?”
賀晨芝作為賀家的家主,他說的話應當是十分有分量的。
可惜,華月太了解他了。
她起初也并未想到,姑娘的一句話,便可以讓他疼惜了多年的小娘被下大獄,只是為了讓她認罪。
他性情涼薄,若非認準了主子,只怕主子嫁到賀家,也不會過上什么好日子。
她太了解賀晨芝,因此,她并不認為這是什么安慰,反而是覺得,這是賀晨芝的威脅。
而她,不能再被這些威脅所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