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不確定般,她抬頭又盯著那個地方看了幾眼,還是沒什么,但她不覺得是錯覺。
那東西到底是什么?
她假裝若無其事,繼續(xù)悠哉悠哉在樓下轉圈,余光卻一直關注著那個亮光方向。
那東西忽然又出現了,是黑色的,又是一閃而過,能是什么東西呢?
忽然她反應過來,那是個——望遠鏡。
到底是什么人在看她?
看了多久?
阿瑤驀地驚出一身冷汗,之前竟然完全沒察覺到。
這種感覺就像昨晚夢里一樣,是那種被獵物盯上,會隨時在你松懈時給你一口的感覺。
“走,出發(fā)?!卑庩幹樕狭塑嚒?/p>
齊福奇怪地看了她一眼:“怎么了?臉色這么差?”
“我沒事?!?/p>
阿瑤沒說剛剛看見望遠鏡的事情,只叮囑了齊福注意觀察后視鏡。
她琢磨著,自己平時待人還算客氣禮貌,但齊福除外。
老話說“小人畏威不畏德,庸人敬惡不敬善”,對付他這種愛占小便宜,又有點欺軟怕硬的人,就得時不時敲打一下,不然吃虧的就是自己了。
她也沒仇家啊。
那么就只剩一種可能,這個人可能和城南滅門案有關系。
這人是兇手,還是六門白家人?
又或者說,兇手就是白家人,再往不好處想,或許從她接下這個案子就被盯上了。
車子一路向南,上了環(huán)城路之后,阿瑤坐在副駕上指揮齊福怎么走。
無意間,她瞥了眼后視鏡,發(fā)現身后的其他車都陸續(xù)變了道,或者超車了,只有一輛黑色大切一直不緊不慢地跟在后面。
阿瑤想確認一下是不是被跟蹤了,她對齊福說:“前面岔路口變道走小路。”
齊福突然剎車,方向盤一轉,車子拐上了小路,緊接著身后傳來剎車聲一片,連帶著幾聲怒罵。
上了岔路后,阿瑤再看后視鏡時,那輛車沒跟上來了。
“你懷疑身后那輛大切跟蹤我們?”齊福不確定地問她,“是不是看錯了,那是輛美式八缸的進口車,輪胎一看都是改裝過,這種有錢人跟蹤我們干嘛?”
阿瑤又看了一眼后視鏡,整條路上確實就她們一輛車。
她當然希望她猜錯了。
要真被盯上了,對方財力雄厚,還能悄無聲息跟這么久,她還真覺得有點慎得慌。
太陽日漸西斜,天邊暈起晚霞,鄉(xiāng)間沉浸在一片緋色中。
車子開得并不快,齊福開了音響,音質很差,嗚哩哇啦放著一首粵語歌,齊福正跟著哼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