挨了一頓操之后,譚賀殊看起來正常多了,暫時從那種神經(jīng)質(zhì)的狀態(tài)中抽離了出來。
他把頭發(fā)半扎起來,換了件高領把自己捂得嚴嚴實實,他向上拉了拉領口,掩蓋深紅刺目的吻痕。嘴角破了,他用指腹揉捻著那處創(chuàng)口,希望它能盡量看起來不那么seqing。
梁焉非這個狗東西,絕對是故意的。
倍倍是很守時的人,譚賀殊站在安靜的會議室門口,他確信倍倍已經(jīng)站在里面了。站在和自己一墻之隔的地方,恍惚中又覺得好像比異國他鄉(xiāng)時更遠。
他打開會議室的門,空間內(nèi)部的歡聲一下子漫延出來。
他設想過無數(shù)次令人心碎的重逢場面,被人群簇擁著的倍倍,她只是抬起手,像看到一別經(jīng)年的故人,歪一歪頭笑著說:“師兄,別來無恙啊。”
…不,他特別特別不好,他快要壞掉了。
譚賀殊眼眶一熱,朝她略一點頭,便顧自去往自己的位置,不愿再多分給旁人一個眼神。
他還是那么高冷啊。培春霞心下感嘆,當年追譚賀殊是她人生中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當小丑。
論攻略了大半年的對象終于答應我的告白但第二天就人間蒸發(fā)是什么體驗?
他所有的聯(lián)絡方式全都聯(lián)系不上,她那時候很急,甚至擔心他被bangjia想報警都沒懷疑過自己被屏蔽了。
她其實想過的,項目破產(chǎn),譚賀殊失蹤,高層垮臺,她當時甚至本科都沒畢業(yè),背后會不會有他們這些普通人難以想象的陰謀。
直到她聽見有人在聊譚賀殊,他們在說他去了哪個熱帶小島上度假,有背景就是不一樣,出了這么大的事說跑就跑了。
她問他們怎么知道的,人家說他的社交平臺天天更新啊。
天天……
她拿著別人的手機一條條翻,他發(fā)了很多閑適愜意的生活照,有一些很明顯能看出來是別人給他拍的。他不是一個人去的。
不開玩笑,她當時真氣得想sharen,借手機那人看她狀態(tài)不對,趁她發(fā)呆的空隙趕緊搶了回來,還安慰了她一句,這種級別的,能玩到就不錯了,不要想太多……
哦,她忘了,他是譚氏的貴公子啊,她錯誤地把他劃分到普通人的行列里,也差點錯誤地把他歸納進自己的人生軌道中。
她太難過了,同時也忘記了她的傲嬌高冷學長難追的原因之一就是從來不愛在平臺發(fā)生活分享,之前零星幾條都是讓人看了就頭大的論文報告,還是因為內(nèi)存滿了隨手存上來的。
再之后培春霞出國留學,不再有精力想男人的事了,久而久之她也不覺得這是什么不可逾越的傷痛,頂多算個絕不回頭的教訓。
培春霞走到主講人的位置,她在桌面的光屏上導入數(shù)據(jù),把自己要用的東西通通倒進去,對面的謝裙也準備好了,她打開了一簾巨大的虛擬界面,屏幕閃動了一下,接著畫面里出現(xiàn)一張清雋疏朗的面龐,從他額前垂落的銀白發(fā)絲來看,是個中年男人,但跟培女士還不太一樣,他的中年看起來更像盛年,有種還能再打拼三十年的活力感,充滿銳意和鋒芒。她素未謀面的金主爸爸,氣質(zhì)還真好。
榮光的惡趣味,虛擬面的初始值都很高,搞得有一種他在俯視桌邊眾人的上位感,培春霞不會在這種事上計較,她大致問候了一下,然后說自己要開始了。
和金主梁卻素未謀面其實是指,從未親眼見過,不過培春霞單方面見過這位梁總的次數(shù)還真不少。他非常有名,幾乎是所有年輕創(chuàng)一代的偶像。他一手開創(chuàng)的問鼎科技代表了目前國內(nèi)信息領域的最高水平,幾乎囊括了時下所有的尖端技術研發(fā),都說貪多嚼不爛,這位梁總有的是本事啃下硬骨頭,六年前成為燙手山芋的榮光重工,就是在他的收購注資后運作起來的。也就是說,這個男人在商界還真有點只手遮天的意味在了。
他坐在造價高昂的私人飛機里,從眾生頭頂掠過。
培春霞的不要臉多少也遺傳點培女士,若是培女士在場的話,她見到這位梁總,說不定會想跑上去請教他財富密碼。
“……嗯,具體就是這么個情況,各位同僚有什么問題要問我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