培春霞一臉苦大仇深地回到基地,無頭蒼蠅一樣四處亂轉(zhuǎn),關(guān)鍵是她還不知道自己的實驗室!難道真的零個人在意自己嗎?
“培博,等會有會開你不去休息嗎。”是端著電腦走過來的謝裙。
“……開個狗屁的會啊一天到晚開,干過幾件正事了就知道開會?”
謝裙一邊走著一邊噼里啪啦打字,被培春霞突如其來的火氣嚇得電腦差點掉了。
“咋了培博,還好吧?”
“…沒事兒,抱歉啊謝裙,”培春霞平復(fù)了一下,繼而問道,“梁卻要加入項目組的事兒,你知道嗎?”
“……???”
“哎,算了,當(dāng)我沒問吧,我就是不懂他一個外行非要來湊什么熱鬧,就有那么舍不得……”培春霞意識到自己差點口無遮攔,及時剎住了。
“啊……我還真不知道怎么回事……不過,誒?要說外行,梁總好像也不算誒?!?/p>
謝裙停下靈活敲打的手指,電腦屏幕翻了個面對準(zhǔn)培春霞,培春霞狀若無意往屏幕上瞟,一下子就移不開眼睛了。
照片上的人清秀俊朗,沉靜如水的眼眸透過鏡頭穿越時空,直視著鏡頭外的一切,包括此時此刻看照片的人。
是梁卻,大概二十出頭的梁卻。
“國立理工的制造與自動化…我也學(xué)這個我怎么沒聽過有這號人?”
“太久了吧,2025年建檔,這都快三十年了,你看,梁總上的還是少年班,不敢想這得多天才?!?/p>
“本碩博五年,二十一歲工程院院士,二十二歲成為榮光科技的項目帶頭人,哇,比你還牛啊培博?!?/p>
切?!啊髞砟??”
“后來…呃,沒了。”
沒了?培春霞拿過電腦向下刷新,確實是沒了。
她想了想又覺得不對,坊間一直傳聞梁卻是學(xué)金融的,所以大家才會覺得他能一手締造出科技帝國是奇跡,搞半天其實半個專業(yè)對口啊。
“這資料你從哪里查到的?”
“呃,你們國立理工的檔案庫,用了一點手段,翻進(jìn)去的?!?/p>
“你怎么知道他是國立理工的?”
“我就,哎呀怎么跟你說,靈光一現(xiàn)行不行?就咱們專家組,有幾個不是國立理工出來的,現(xiàn)在都這樣,三十年前教育壟斷不更狠?”
培春霞盯著電腦上那幾行字,梳理了一下當(dāng)前的信息。這份檔案同百科上的顯示截然不同,應(yīng)該是被有意隱瞞了,是梁卻自己嗎?不一定。他沒有這樣做的動機啊,還有,這是一份留檔文件,應(yīng)該是系統(tǒng)保存原件時自動生成的副本,謝裙用的最新頂配設(shè)備,外加一點獨門技術(shù)才給釣上來的,原件很可能被刪除了,就剩這么一點獨自沉寂在數(shù)據(jù)海里的信息。
即便他主動放棄了科研投身商界,可最不合理的地方在于,培春霞在國立理工讀書的時候真的從沒聽過梁卻的名頭,天才到一定境界的人是非常有號召力的,不僅學(xué)生們愛提,學(xué)校也不會放過這種招生的活招牌,梁卻身上發(fā)生過什么,會讓母校對他諱莫如深,甚至要抹除他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