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沉心有戚戚然,多半是那惹惱了師叔的道友,好像躲哪里都不放心,只好來此避難。
敢招惹碧霄師叔的,相信道行差不到哪里去。
陸沉規(guī)規(guī)矩矩打了個稽首,“小道陸沉,特來此地拜見前輩?!?/p>
修士眼神深沉,掃過一眼年輕道士的衣冠裝束,沉默片刻,問道:“那位別號蔡州道人的碧霄洞主,如何了?可有十五?”
見對方說話的口氣,中氣十足,觀其面相,神意飽滿,估計是個剛來此地沒多久的新人。
在這邊待著的,不管根腳道脈如何,多是來此避劫,卻要受天磨。
陸沉點頭說道:“十五了,剛回青冥天下沒幾年,就十五了,普天同慶的大好事,白玉京那邊都要主動跑去道賀?!?/p>
修士聞言道心一震,情難自禁,面露懼色。
再顧不得什么,修士抖了抖袖子,連忙抬手掐訣起來。
隨著老修士的掐算推演,手指間流光溢彩,光暈層層漾開,顯現(xiàn)出諸多妙不可言的異象,修士臉色逐漸陰沉起來,死死盯著這位滿嘴謠言的年輕道士,“故意誆騙,耗我心神,好玩嗎?”
陸沉盤腿坐在不遠處,笑問道:“前輩就不順便算一算‘陸沉’的運勢?”
修士臉色陰晴不定,終究歸于無奈,滿臉疲憊,愈發(fā)暮氣沉沉,“你到底是誰,有何境界,什么身份,與我何干?!?/p>
陸沉點頭道:“有道理的?!?/p>
那位修士頗為意外道:“不曾想道長也精通技擊之術?”
陸沉也覺意外,赧顏道:“精通二字,萬萬算不上,會一點皮毛。沒法子的事,常年走南闖北,掙的,都是出賣腳力的辛苦錢,風餐露宿,不懂些拳腳功夫,沒有武藝傍身,路上遇到歹人,剪徑的蟊賊,怎么辦?老哥,你說是不是這個理兒?”
修士點頭道:“道長說的在理。出門在外,道理只能說給講道理的人聽,拳腳卻是誰都能聽的結實道理。”
至于什么靠腳力掙錢,聽聽就好。不算此地道齡增長,修道三千載云水生涯,見過各色人等,各種脾性,如眼前這位“年輕”道士這般,確是少見。
修士到底喜好清靜,便下了一道措辭委婉的逐客令,試探性問道:“既然只是偶然相逢,道長短暫休歇過后,此行去往何處?”
陸沉斬釘截鐵道:“覺著餓了就回家吃飯啊?!?/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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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魄山中,先陪著右護法大人一起巡山,白發(fā)童子腋下夾著一本冊子,一手振臂高呼,“跟著隱官老祖混,一天吃九頓,升官又發(fā)財!”
巡視完了集靈峰的后山,分道揚鑣,白發(fā)童子說要去趟拜劍臺,督促愛徒練劍,與小米粒各自抱拳作別,道一聲“江湖再會”。
“高徒”姚小妍,哈哈,與師父一般個兒高嘛。
被隱官大人暗贊一聲“行走武庫”的白發(fā)童子,已經教給姚小妍的三門劍術,分別對應三把本命飛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