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自己沒有不逃跑的原因。因?yàn)槲乙蚕胫?,什么都沒關(guān)系……只要哥哥活著,變成什么都無所謂……
哥哥提起那只鬼的脖子說:“讓他們的靈魂,在惡鬼體內(nèi),日以夜繼地重復(fù)著生前認(rèn)為最骯臟的殺戮與暴食,不是更好嗎?”
哥哥他……
也變成……殺戮的妖怪嗎?如果是這樣的話,那也沒辦法。
是吧?我也是沒辦法的……
可是眼前這個(gè)人……
好像并不是哥哥……
自己是什么時(shí)候就將他當(dāng)作了哥哥的……
那些惡鬼們已經(jīng)開始啃食著那些尸體。
“謝謝你提醒了我,小師妹?!惫硗杷砷_了惡鬼,蹲下來看著我,伸手在我背后拔出了什么,扔在了旁邊。
我這才又感到了疼痛——
剛剛被刺中的短刀一直在原處,我卻一點(diǎn)感覺也沒有。
“不過,要跑也是你跑。這種事要是被晴明看到了,他會怎么想你?”
我看著眼前對我笑的鬼童丸,即使是知道了他的本性,自己也沒辦法厭惡他:“那師兄如果被抓住,老師會怎么想?”
鬼童丸還沒有回答,那邊就傳來了細(xì)碎的腳步聲——
“看來,我們誰也跑不了了。”他笑著起身,靠在了一旁的樹上,拿出了一片竹葉吹著。
“師兄……阿紫?!”
他顯然是無比震驚。
鬼童丸看了我一眼,而晴明已經(jīng)指著地上那已經(jīng)死了的一只惡鬼詢問:“是這只惡鬼干的嗎?”
我沒有去看晴明,反而盯著鬼童丸。
“你覺得呢?”鬼童丸反問。
晴明皺了眉,立刻否定了:“不,這只是一只低階惡鬼,怎么有能力殺死真的多精英陰陽師?”
低階?精英?我打量著被鬼童丸綁起來的惡鬼,又打量著已經(jīng)死去的那些陰陽師。
“晴明你……把這樣的陰陽師,看作精英么?”我有些不理解。
“……?”晴明有些疑惑,但并沒有回答我的問題,“阿紫,這里發(fā)生了什么?你受傷——”
“……別管我。”我用手捂住了傷口說,“……我沒事。”
晴明皺了眉看我——
還是低下身去檢查惡鬼。
惡鬼的身上涌出了多條妖氣彌漫在空氣中,我隱約能看到晴明被鬼童丸踩在了腳下。
“狐貍的鼻子確實(shí)很靈?!惫硗柽@樣說,此時(shí)煙霧已經(jīng)散去了,他的目光更加冷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