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怎么突然問這個?太平宮北門外是司南洲的一些軍政機構所在,平日里小琳出宮采買辦事也不走那邊,還真不知道要走多久才能到。”
“三千兩百一十四步,大概兩炷香的時間。你是不是想知道為何我會記得這么清楚?”
韓小琳剛想回答,司南云恒突然出現(xiàn),朝她做了個噤聲的動作。
那個自稱小琳的女子,是司空鏡嫁過來時的陪嫁丫鬟,平日里負責照顧小姐的飲食起居。陪司空鏡出宮的大多是太平宮里的老人,她不知道也很正常。
司空鏡早就習慣這種獨守空閨的日子,只要遇到晚上下暴雨,她就有些難以入眠。她倒不是說害怕窗外淅淅瀝瀝的雨聲,司空鏡怕的是不知何時會起的驚雷。
司空鏡小時候經(jīng)歷過一些不好的回憶,那時正值子時,窗外電閃雷鳴,從此以后就落下了這個“病根”。
白鶴城的六七月晚上常常下雨,電閃雷鳴的日子雖不多,但一個月里總有那么幾回。
反正是孤枕難眠,還不如到這忘憂湖來吹吹夏日涼風,看是不是真的跟司南云恒所說的一樣,站在湖邊放空一切,就能忘卻憂傷。
司空鏡在太平宮里沒什么朋友,心煩的時候能說上幾句心里話的,也就小琳這個從小陪著自己一起長大的陪嫁丫鬟。
她就這么站在湖邊,碎碎念了很久很久。
“怎么?連你都不想跟我說話了?”
話音剛落,司空鏡轉(zhuǎn)身的瞬間,一道驚雷忽地響起,她一個沒站穩(wěn)直接摔倒在司南云恒的懷中。
司空鏡只覺得韓小琳今日衣物的手感有些奇怪,下意識地用力捏了捏。
直到她抬起頭,司南云恒的身影漸漸出現(xiàn),指間還沾著一些藍雪花,面帶笑意地站在她跟前。
司空鏡就好像做夢一般,怔怔地看著司南云恒。
突如其來的一連串閃電,將他們二人的臉映得極亮,他們倆就這么互相看著,卻沒人開口打破沉默。
漫天藍花,紛紛揚揚、散落滿天。
半晌后,司南云恒嘆道:“夫人怎么這個時辰還沒休息。”
司空鏡小聲嘀咕了句——“明知故問”
司南云恒左手撐傘,右手握住司空鏡的手,緩緩朝內(nèi)院走去。
“白天去天璣閣了?“
“沒有“
“那就是我看錯了?!?/p>
司南云恒平淡的語氣讓司空鏡有些不爽,明明知道她去了,卻這么不咸不淡地問一句之后沒了下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