灶膛里爆開個(gè)火星子,老吳拿燒雞腿敲著陶碗沿:“昨兒城南王鐵匠他娘過世,今晨碼頭劉寡婦難產(chǎn)血崩,這世道哪天不死人?至于司南洲的事,你也別那么放心上,各人自有各人命,惡人自有惡人磨,每一天每一個(gè)時(shí)辰,甚至咱們喝酒說話的功夫,這個(gè)世界不知道死了多少個(gè)人,你救不過來的?!?/p>
司南溪抿嘴搖頭,“他們不一樣,白翊部兩千多名兄弟的命我救不了,可他們的父母他們的孩子大多都在江風(fēng)青湖。如果真的有難,我得替白翊部的那幫兄弟照顧他們的父母孩子。況且我在雪地里發(fā)過誓!哪怕是拼了我自己這條命,也要將青城山那個(gè)老道士的狗頭掛在北陽城頭!”
老吳撇撇嘴無奈道:“你口中的臭道士可是異荒罕見的玄真階,僅次于四大天人的頂級高手,諾,那天晚上你也見識(shí)過了,抬手便能摧山斷河,憑你?怎么殺?”
“強(qiáng)攻不行,那就智取!”
老吳朝他忒了口唾沫沒好氣道:“你小子身上這股能屈能伸的勁頭倒是越來越像我了?!?/p>
“滾你丫的,別占老子便宜?!?/p>
老吳臉上的肥肉一抖憨厚笑道:“江風(fēng)北陽城東有個(gè)阿彌寺,要是方便幫我跑一趟帶個(gè)東西?!?/p>
“和尚廟里能有啥好東西值得你惦記的?總不可能那里有你的老相好吧?”
司南溪屈指彈飛撲向酒壇的蒼蠅,老吳臊得滿面通紅,抄起燒雞屁股就要砸人。
“去去去去,老子取向正常得很,不跟你一樣,有色心沒色力。”
“這話我就不愛聽了,什么叫有色心沒色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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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吳湊到司南溪耳邊,壞笑道:“都是男人,這種事不丟臉,我認(rèn)識(shí)個(gè)專門治你這病的老蠱醫(yī),你要是不好開口,我?guī)湍惆阉麕У脚R安城來?”
砰。。。。。。啪。。。。。。突如其來的兩聲撞擊聲應(yīng)聲響起。
話音未落,老吳整個(gè)人已如斷線紙鳶般撞開木門,四仰八叉摔在院中青石板上。
“好心幫你治病,還。。。。。。還。。。。。。恩將仇報(bào)上了,不就戳到你痛處上了嗎?不至于反應(yīng)這么大吧?!”
木門外四腳朝天的老吳揉著自己脆弱的老腰正破口大罵著,司南溪拍了拍手上的灰塵,從后院牽著‘風(fēng)馳’揚(yáng)長而去。
“別忘了你答應(yīng)我的事?!?/p>
老吳揉著生疼的腰眼啐了口,轉(zhuǎn)頭卻見爐灰里還埋著司南溪特意給他留的半只燒雞,臉上表情瞬間由陰轉(zhuǎn)晴,眉開眼笑地哼起了小調(diào)。
“知道了知道了,你就放心去辦事?!?/p>
望著司南溪離去的背影,老吳聳聳肩,無奈地嘆了口氣。
“這些個(gè)江湖恩怨、兒女情長,倒不如手中油亮亮的雞腿實(shí)在。”
馬蹄聲已踏碎流花街口的霧氣,老吳吮著手指上的醬汁瞇起眼,隨后沖著空蕩蕩的院門舉起酒碗:“活著回來啊混小子。”
臨安城東,司南溪策馬疾馳朝渡口趕去,一群身著黑袍的人正朝著他相反的方向步行入城。領(lǐng)頭的人陰著眼睛回望司南溪胯下的那匹西域馬,低聲呢喃道。
“還真是一匹好馬?!?/p>
身后隨從握緊劍柄的手背青筋暴起,卻見那匹西域良駒早已絕塵而去。
沒有人知道這次擦肩而過意味著什么,但可以肯定的是,臨安城的太平,這次是真的到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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