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記得,你是宋伯伯的遠(yuǎn)房外甥。怎么,回家后他沒有對你講我們的恩怨?”
明霜和華服公子坐在茶館里對飲。
這位馮巖馮公子和宋老板沾親帶故,是依托了宋家的資助外出做生意,算起來還是對手陣營的。
但生意場上的規(guī)則是不打笑臉人,而且凡事留一線,所以明霜保持著友善。
“說是說了。不過他是他我是我,生意要一樁一件地算,對吧?”馮巖看了看明霜,由衷道:“明妹妹果然比從前更有風(fēng)韻了?!?/p>
這風(fēng)韻是怎么來的明霜可太知道了,一想就煩躁。
眼見明霜拉下了臉,他趕緊挽回:“一時失言,唐突了。”
他看看周圍,嘆息道:“這小鎮(zhèn)上只有這么一處過得去的茶館,唉,實在委屈妹妹這樣的人品了。明妹妹為何屈居這小地方?”
明霜頓時眼神亮起:“小地方也有買賣可做,白手起家才有意思。馮公子有興趣投錢嗎?”
馮巖苦笑道:“你一向如此,說起賺錢才有談話的興致?!?/p>
別的話題,明小姐都是禮貌地附和,不會興奮,不會驚訝。馮巖非常清楚地知道,那說明她對自己這個人沒什么興趣。
“在商言商。生意做成后聊什么都會趣味百倍的?!?/p>
明霜說著,拿出隨身帶的紙筆,簡單地擬定了預(yù)算和分紅份額:“這只是個草案,馮公子可以回去認(rèn)真考慮,和宋伯伯商量也無妨。若覺不妥,我們可以再商量?!?/p>
馮巖輕輕搖頭:“不需要了。明妹妹需要多少本錢,說個數(shù)就好。我不是個會哄人的,也只能出點錢來幫你了?!?/p>
這下明霜不好意思了:“話說到這個地步,我若再拒絕就是不給公子面子了。”
于是當(dāng)下說好,明霜回去寫借據(jù)和契約,送官府公證之類的雜事。
因為馮巖很慷慨,所以明霜許諾給他高額的分紅,以及擔(dān)保不讓他蒙受損失。若染坊賠錢,馮巖的那部分本錢明霜還是會賠付。
熱心幫自己的人,明霜可不能讓他吃虧。
這些事,經(jīng)由泥鰍收買的茶博士輾轉(zhuǎn)傳到了越深耳朵里,氣得他生生捏碎了白瓷杯。
本來被明老爺按在家里看賬本他就頭大,現(xiàn)在又聞噩耗,渾身都要冒火:“媽的!剛送走一個會念書的,又來了個有錢的!她身邊哪兒來那么多蒼蠅???”
他趕緊搖頭:“不對不對,不就是錢嗎?我現(xiàn)在也能給??!”
明老爺從不限制越深用錢,畢竟起家本錢都是越深生父的,他要用多少都合理。
問題是明霜有意回避用明家的錢,想資助她她還未必樂意。
越深心里暗罵明霜是個作精,但是忍不住擔(dān)心她缺錢過得苦。
“唉……給她錢那人誰???靠得住嗎?”
泥鰍懷著酸意道:“反正又英俊又多金。怎么有人這么好命?”
“你給我滾!”
越深用銀子把報信的泥鰍打跑后,火速回明家找來管家,著他探聽這些事。
他實在憂慮,便去找明老爺旁敲側(cè)擊:“還是想辦法給明小姐點支持吧。她要是過得太苦,您不心疼嗎?”
更怕她因為一點金銀被哪個混小子收買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