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點半左右,天漸漸黑了。
宋三成給宋檀打電話,聲音虛弱:“檀檀啊,你跟燕平來接一下我們?!?/p>
但民宿有人鬧騰,張燕平過去搞接待工作了,宋檀于是叫上了陸川。
并放言:“我爸肯定又沒釣上魚?!?/p>
陸川沉吟一瞬:“就算再難釣,他們?nèi)硕啵傔€是能湊上幾條的。待會兒你不要嘲笑他們。”
宋檀剛準備答應(yīng),就聽他又道:“他們的家屬會嘲笑的很兇,這時候笑話沒有力量。等他們嘲笑完了,你再笑也來得及?!?/p>
好有道理啊。
宋三成每次一無所獲,笑的最大聲的反而是他們。
倒是喬喬抬著一筐黃瓜經(jīng)過,也點頭:“那我也晚點嘲笑?!?/p>
陸川面不改色:“河里的魚太精明了,確實很難釣,這也不能怪他們。大家那么喜歡你,要是連你也嘲笑的話,他們會不會傷心啊?”
善良的喬喬立刻心軟了:“那你們也別笑太兇哦,我就不笑了?!?/p>
宋檀:……
孩子沒受過社會磨練就是不行?。?/p>
這也太好哄了。
但是……
這樣也沒有煩惱,也沒有傷心事,誰說不是一種幸福呢?
兩人騎著車子迅速來到河灘,此刻發(fā)動小船,很快就穿過早已散開的攔網(wǎng),來到了那片風(fēng)水寶地。
暗淡的夜幕之下,連水波都逐漸深邃恐怖起來,岸邊站著的一個個人,拿著魚竿提著水桶,身上還背著各種釣魚凳,以及空空如也餌料用完的盒子。
大家站在那里,幽怨地仿佛要化成影子。
宋檀心想:沒跑了,指定是沒釣上魚。
船停下,她剛想招呼,然而卻見一道黑色的身影過來,敏捷又迅速地沖上了船,并在搖搖晃晃的小船中迅速來到了船頭的位置。
此刻,上半截身子搭在船舷上,身軀拉的直溜又順滑,圓滾滾的身軀和同樣圓滾滾的肚子顯示,對方必定沒餓著。
咦?
宋檀有些驚訝。
她再看那只貍花,就見對方已經(jīng)若無其事的坐了回來,此刻愜意的舔爪子洗臉。
吃沒吃飽,舒不舒坦,狀態(tài)一眼可見。
啊這……
宋檀跟陸川看看它的身形,總覺得這貓的胃口不算小。
要這么說的話,這群人應(yīng)該也說不上顆粒無收吧?
一條魚沒釣著,和能釣上兩三條來,還是有點區(qū)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