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硯書緩慢伸手,想要觸摸她的臉頰。
閃爍的眼神暴露她的心,她總覺得眼前的女孩那樣不真實,就像那天伸出手,想要感受一下她的溫度,卻只觸碰到冰涼的玻璃窗。
手定格在那里,仿佛跨過時間。
聞硯書看著指尖流淌成痕的水,看著眼前的女孩,奔向那個朝她走來的女人,先是抱了她,然后牽著她的手,和她有說有笑地離開聞硯書的視線。
那便是她們的第一次見面。
只有聞硯書一個人記得的,見面。
那天雪落得不大,下得久了,鋪在地上便是厚厚一層。
雪片在指尖融化成水,聞硯書用手帕擦干,看著食雜店門口發(fā)呆,等待女孩能夠再一次出現(xiàn),她沒有等到女孩,倒是把聞彩珠等回來了。
聞彩珠換了身衣服,手里多了條白手帕。
聞硯書問:“手帕哪里來的?”
“那個小姑娘給的?!?/p>
聞硯書看著那條手帕,一角繡了兩個字——平安。
后來,聞硯書隨身攜帶的手帕,都是和這條一模一樣的,臟了就換新的,她從來沒有用過別的款式的手帕,多好看的,都沒有。
沒有換過手帕,也沒有散去對那場雪的執(zhí)念。
她一直在默默關(guān)注那個女孩。
知道她的名字是自己給取的,知道她媽媽是自己的朋友,知道原來葉瓊經(jīng)常在朋友圈文字描述的或古靈精怪或懂事的女兒,居然就是她。
喜歡吃夾生面,一次只能吃一包半,剩下半包,會封好,留著下次再吃。
剛買的牛仔褲非要剪出來兩個洞,一左一右,美名其曰是時尚,葉瓊拿著雞毛撣子追了她三條街。
養(yǎng)過兩只貓,第一只貓叫大黃,死的時候,她哭了好長時間,后來,又養(yǎng)了一只和大黃特別像的,給取了名字,叫小黃。
愛打麻將,但很菜。
愛打游戲,但很摳門,一分錢也不充。對朋友卻很仗義,有錢出錢,有力出力。
愛吃麻辣燙,知道不衛(wèi)生,下次還吃。
學(xué)習(xí)還不錯,可惜高考失利了,上完大學(xué),接手家里食雜店那天,放了好幾掛鞭炮,折騰得比結(jié)婚辦喜事還熱鬧。
她有很多優(yōu)點,也有不少缺點,她就是千千萬萬小鎮(zhèn)姑娘其中一個,但她身上純粹的鮮活的閃光點,讓聞硯書無法自拔地對她產(chǎn)生探索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