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是旁人看到,可能會以為里面是曬干的食用蘑菇。其實里面的確是曬干的食用蘑菇,但里面的蘑菇不同于普通的無毒蘑菇,這東西是在最終對抗哥布林部落的時候,在那些紅眼哥布林的頭骨祭壇處發(fā)現的蘑菇。
吃下它后,沒有多少劇烈的副作用,就能在半天內,整個人的神經和反應能力得到極大的加強。
基爾摸索著打開這個木盒,喘息著拿出一片干燥的被他命名為紅眼蘑菇的蘑菇干。
快速的打開面甲,將特別干燥的蘑菇干送進嘴里,然后合上面甲。
基爾忍著腿上的劇痛使勁攪碎嘴里的蘑菇干,艱難的依靠分泌出來的唾沫強行吞下蘑菇干碎塊。他此時還能胡思亂想著,這樣緊急使用蘑菇干實在是太不方便了,之后回去后,得找個方法,將這些蘑菇干都磨成粉末狀,合著蜂蜜之類的東西,做成團子,或者糖果才好食用。一來劑量方便控制,畢竟實際的戰(zhàn)斗部不會持續(xù)半天那么久,多是幾分鐘,或者十幾分鐘就結束了。
做成糖果后,他就可以更好的掌握使用的時間長短,也能將這些不知道能不能再一次獲得的蘑菇,使用的時間更加的長久一些。
另外,這樣直接吞咽蘑菇干碎塊實在是太難受了,相比于斷腿的痛苦,基爾覺得這樣干咽這玩意兒,并不亞于斷腿。
兩者互相匹敵了屬于是。
合上面甲,基爾拖著斷腿再度來到伊魯帕琪管事身邊,他將長劍收鞘,重新握著斧子,整個人半蹲在道路的開闊空地上。
“基爾,你怎么樣?你的腿?”伊魯帕琪管事將頭從坑洞中探出少許,看到了基爾腿沒有著地,以著一個奇怪的姿勢半蹲著。他看出了基爾這是腿斷了,村子里那些修房子從房頂上摔下來的年輕人就是這個樣子的。
一旦摔斷了腿,那至少得好吃好喝的待在家里半年才能回復正常,實在嚴重的,只能賣掉家里的一點土地,換了錢去城里找教士們施展神術來正骨修復。
基爾這情況不算嚴重,但此刻他們卻也不是在安全的村子里,就在他們兩人的頭頂上,正有著一個恐怖的怪獸,不!魔獸!
正有著一個恐怖的魔獸虎視眈眈的想要襲擊他們。
都怪他自己沒有捂住嘴,讓本來安全的一切都消失不見。
想到這里,伊魯帕琪管事給了自己一個嘴巴,他為啥非要來一次呢,安排一個沉默寡言的村里青年不久行了嘛。如果其他人嫌青年人不保險,那他直接指派一個跟他同輩的朋友不就行了嘛。
非要呈英雄,啪,非要逞英雄,啪。
“行了,反思什么的,還是等明天咱們回去后,你在自個家里慢慢反思吧?!被鶢柷屏艘谎壅诖笞约鹤彀妥拥囊留斉羚鞴苁隆?/p>
自嘲的笑了笑,伊魯帕琪管事將自己往坑洞中縮了縮:“你那腿?咱們還有明天嗎?”
基爾的呼吸逐漸加快,面甲下的眼睛漸漸充滿了血絲,他擺弄了一下折斷的右小腿,向著管事說道:“我感覺自己逐漸好起來了,很不錯。對了,你有帶繩索嗎?給我扔過來?!?/p>
“好起來了?什么意思。不管了,繩索給你,接好?!币留斉羚鞴苁聸]搞明白基爾現在的情況怎么還能說是好起來了,但他還是將自己帶著的繩索拋給了基爾。
基爾沒接,不是因為其他原因,只是因為他不能多分心和心思去看,去注意,去接扔過來的繩子,那怪物隨時都有可能過來襲擊,他不能露出一點破綻。
撿起地上的繩子,基爾用一只手將腰間的匕首帶鞘卸下,綁在斷掉的小腿上,然后用繩子將小腿和盔甲和匕首全部都綁在一起,牢牢地綁在一起。
過程全程,他都沒有用眼睛去低頭看,而是憑著感覺去做。等到小腿上雖然疼,但有了一定的支撐之后,基爾慢慢的站了起來,他將頭盔的卡扣打開,然后脫去了頭盔。
不需要對頭部做多余的防護了,他此刻的感覺非常好,整個人的精神非??簥^,同時,周圍的一切都在緩慢的動作著。
營火噼啪聲中飛濺而出的火星,在他眼里都是軌跡清楚的發(fā)光燃燒顆粒。匍匐在地上發(fā)抖的山羊,它頭頂的羊角每次隨著身體顫抖時的小幅運動軌跡,都無比清晰。
頭上,吸聲的白霧所隱藏著的東西,也漸漸的在那嘟噥聲中似乎隱約可辨。
那是一個不知怎么,就懸在空中的巨大怪物,八條細長的肢體伸展向天,身體主體是有兩個部分組成的,那個漆黑的巨嘴就是前頭的那個身體主體部分延伸出來的一種捕食‘器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