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士這是往他覺得人多的數(shù)量說了,但這個數(shù)字一出口,被俘的盜匪就想扭頭說話,直接被基爾抬手在頭上扇了一下:“讓你說話了嗎?”
盜匪將話憋回嘴里,但仍然轉(zhuǎn)頭看向天真的農(nóng)神教士。
巴塔爾教士也不是傻的,知道自己猜錯了:“你就明說吧。到底多少人?咱們傷亡多少?”
基爾聳聳肩:“三波盜匪,人數(shù)總共在一百人到一百一十人左右。第一波撤退逃走了十來人,剩下的,連番跟難民們,當然,還有我死拼。呼——里面還有一個自稱什么白墻之王的前貴族后裔,手里有幾件難纏的魔法武器道具?!?/p>
基爾話風一轉(zhuǎn):“當然,這些人除了逃走的,剩下都被我和那些勇敢戰(zhàn)斗的民眾們擊殺俘虜了?!?/p>
基爾這話讓被俘的盜匪都倒吸一口冷氣,更不要說巴塔爾教士了。
“咱們死傷多少?”
“哼,盜匪們可都有武器呢,而年輕難民們,他們多半空著手,或者只有石塊,少數(shù)幾人有幾把鐵片一樣的短刀匕首?!?/p>
“我問你,民眾們死傷多少!”
巴塔爾教士眼睛都瞪大了,臉又因為緊張惶恐,徹底白了下去。他聲嘶力竭的朝著基爾質(zhì)問,說不清是懼怕聽到那個讓他恐懼的數(shù)字,又或者是不敢面對基爾接下來的話,只好將揪心的情緒,全部撒在基爾的身上。
基爾扭頭看向年輕的教士,對方不僅大聲質(zhì)問他,而且還緊張的用手緊緊捉住身前的血肉包袱。明明之前還小心翼翼的一副模樣。
鋼鐵的頭盔面甲沒有顯露基爾此時的表情,但面甲下的聲音,卻帶有一絲調(diào)侃:“我沒數(shù),但大概死傷上百人吧。至少,死的人不低于一百人?!?/p>
接著便是什么第一波盜匪突襲,慌亂中被殺了多少人,還有之后趕來的盜匪,手里的短弓齊射,又放倒了多少敢于戰(zhàn)斗的年輕難民。
這些話,只在教士的耳邊嗡嗡作響,他呼吸急促,雙眼無神,晃了晃,便從馬背上一下子栽了下來。
“哎哎哎,怎么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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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巴塔爾教士再一次醒來后,他一睜眼就發(fā)覺周圍一片亮堂。
此時他正躺在空地的中央,幾件盜匪的臭獸皮衣物上。他的周圍較為寬敞,并沒有其他人和東西。但再向外,卻滿是受傷呻吟疼叫的年輕難民,還有難民中人數(shù)不少的女性難民照顧的身影。
說是照顧,她們能做的也很有限,多半只是按照基爾騎士的要求,用繩索緊緊扎住手腳被砍傷中箭的傷者的肢體,避免傷員失血死亡。
此時也顧不得長時間箍緊肢體后,肢體發(fā)紫發(fā)黑了。
反正基爾騎士說了,等巴塔爾教士醒來后,由他來負責處理傷員。
血牙斯特此時也在照顧傷員,他按照基爾交代的,從馬車上拿出并不多的治療藥膏,給此刻傷勢最重的年輕人使用。
不說能不能救命,至少藥膏中麻痹傷口減輕痛苦的效果,還是能讓傷重不治的重傷員死前不那么痛苦一些。
“我。”巴塔爾教士一骨碌急忙爬起來,他此刻終于對傷亡上百人有了真切的觀感了。有趣的是,此刻他反倒是沒了昏迷之前聽到基爾說起死傷慘重時,那種揪心擔憂的心情。
來自農(nóng)神教會的教士訓練,讓他哪怕在這樣的情況下,反倒是知曉自己應該去做什么。
“我醒了,來人!快不行的重傷員在哪里,來人帶我過去?!?/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