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沒有新的主線任務的出現(xiàn),所以陸行舟和寧歸柏沒有挪地方,一直住在靈州的客棧中。
在未知的命運砸下來之前,陸行舟到隔壁找寧歸柏,想跟他好好談一談。
“小柏,我可以進來嗎?”陸行舟輕輕敲門。
寧歸柏說:“進。
”
陸行舟推門而入,旋即關門坐下:“我有話要跟你說。
”
“有話直說就好,你跟我不需要拐彎抹角。
”
寧歸柏觀察著陸行舟的神情,陸行舟沒有笑,或者說沒有強顏歡笑,他的神情很平靜,然而平靜中暗含著一種悲愴的痛苦,他看起來很想擺脫這種痛苦,可這種痛苦牢牢地依附著他,似乎要與他這個人共存亡。
陸行舟的眼里有焦灼不安:“還差幾層,我便能通過登天梯了。
我不知道后面會發(fā)生什么,我覺得……我應該跟你說一聲。
”
寧歸柏很久沒問過陸行舟登天梯爬到哪里了。
他不敢問,但他已經(jīng)做好了心理準備——某天他睜開眼睛,陸行舟就永遠離開這個世界了。
他希望陸行舟是“整個人”一同消失。
他害怕看見還留下軀殼的“陸行舟”,他害怕“陸行舟”睜著茫然的眼睛,用陌生的目光打量他。
他對另一個“陸行舟”毫無感情,甚至會蠻不講理地認為是那個人在鳩占鵲巢。
“小柏、小柏、小柏?”
寧歸柏回過神來,撞進陸行舟擔憂的眼睛,他問:“你希望我說什么?”
陸行舟說:“想說什么就說什么,或者……什么都不想說,也可以。
”
“我想你留下來。
”寧歸柏還是不會掩飾,“但是我知道你不會聽我的,你不會聽這個世界任何人的話,你想走,你從來的第一天就想走。
”
“是,因為這份‘終究會離開’的念頭,我在這個世界沒有歸屬感。
可是不管怎么說,這十年不是一眨眼就過去的,在某種程度上,我跟這個世界已經(jīng)密不可分了。
不管我能不能回到那個世界,這個世界對我的影響都不會消失,我也永遠不會忘記這個世界所有重要的人。
”
“重要的人,也包括我么?”
“當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