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明的微光,剛剛刺破籠罩清河縣的黑暗。
城東門,一輛毫不起眼的青布馬車混在出城的菜農(nóng)和貨郎中間,急匆匆地駛出了城門。
車廂里,換上了一身粗布衣服的王老摳,緊張地掀開一角車簾向后望去。
直到清河縣的輪廓徹底消失在官道盡頭,他才長長地出了一口氣,整個人癱軟在座位上。
“老爺,我們現(xiàn)在去哪?”車夫是他的一個心腹打手。
“府城!不,直接去京城!”王老摳的聲音依舊帶著顫抖,“我就不信,天子腳下,他還能一手遮天!”
“駕!”
車夫一揚(yáng)馬鞭,馬車在官道上加速狂奔起來。
王老摳的心,總算稍稍放回了肚子里。
他甚至有閑心開始盤算自己的損失,盤算著到了京城該如何東山再起。
然而,車廂外另一個護(hù)衛(wèi)的聲音,卻讓他剛剛落下的心瞬間又提到了嗓子眼。
“老爺……后面……后面有個人……”
“什么人?”王老摳不耐煩地吼道。
“是他!”護(hù)衛(wèi)的聲音里充滿了恐懼,“他跟上來了!”
王老摳猛地掀開車簾。
官道遠(yuǎn)處,一個黑色的身影正在不緊不慢地跟著。
距離太遠(yuǎn),看不清面容。
但那身形,那姿態(tài),化成灰王老摳都認(rèn)得!
“他是怎么跟上來的?他是鬼嗎?!”王老摳的牙齒開始打顫。
馬車在狂奔,對方卻只是在走!
不,那不是走。
那是一種極其詭異的步法,每一步跨出,都仿佛縮地成寸,身影在晨光中忽隱忽現(xiàn),與馬車的距離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拉近。
“快!再快點(diǎn)!讓他甩不掉,你們就都去死!”王老摳對著車夫瘋狂地咆哮。
“啪!”
馬鞭在空中抽出一個響亮的鞭花,狠狠地抽在馬屁股上。
馬匹吃痛,嘶鳴著開始亡命狂奔。
車輪滾滾,煙塵大作。
可無論馬車如何加速,后面的那個黑色身影,就如同跗骨之蛆,死死地吊在后面,不遠(yuǎn),不近,卻充滿了令人窒息的壓迫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