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棧的窗戶被木板釘死,只留下一條縫隙,透進月光,也透進潮濕的霉味。
閻不渡盤膝坐在床榻上,赤著上身。
新生的皮膚呈現(xiàn)出一種不正常的粉色,在月光下泛著詭異的光澤。那些被毒粉灼傷的地方,血肉模糊的創(chuàng)口已經(jīng)結(jié)痂脫落,但這只是表面。
一股陰寒的毒性,如同附骨之疽,潛藏在他的經(jīng)脈深處。
后天后期的雄渾煞氣可以強行壓制它,卻無法將其徹底根除。像是一顆隨時會爆裂的膿瘡,需要外力來刺破。
他需要藥。
【因果天平】的怨盤上,剛剛被斬殺的女刺客名字已經(jīng)化為灰燼,只留下那精純的+50煞氣記錄。而恩盤之上,依舊空空如也。
這種絕對的平衡,讓他感到一種近乎完美的舒適。
“咚、咚、咚?!?/p>
敲門聲不輕不重,極有節(jié)奏。
閻不渡并未起身,只是將剛剛擦拭干凈的鐵劍橫置于膝上。
門軸發(fā)出一聲輕微的“吱呀”聲,一道身影閃了進來,又隨手將門帶上。
來人正是陸小鳳,他手里提著兩個精致的白玉瓷瓶,臉上掛著他那標(biāo)志性的,有點懶散又有點玩味的笑容。
“閻兄,生意興隆啊。”
他將瓷瓶放到桌上,自顧自地坐下,打量著閻不渡赤裸的上身。
“一夜之間,紅鞋子三個好手,外加一個六扇門的‘鬼手’,四份‘清潔費’,足足四百兩黃金入賬。金九齡那家伙,怕是心疼得胡子都要揪下來幾根。”
他頓了頓,指了指閻不渡身上新生的皮膚。
“不過你這傷……嘖嘖,‘紅顏笑’的滋味不好受吧?”
閻不渡睜開眼,沒有理會他的調(diào)侃,起身走到桌邊,拿起其中一個瓷瓶,拔開塞子聞了聞。
一股清冽的藥香混雜著數(shù)種珍稀藥材的氣息,瞬間讓他體內(nèi)被壓制的毒性有了一絲松動的跡象。
是上好的解毒丹。
他將丹藥倒出一粒,卻沒有立刻服下,而是將瓷瓶推回了陸小鳳面前。
“藥錢,多少?”
陸小鳳臉上的笑容僵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