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氣中焦灼著奇異又晦暗的粒子。
溫度在上升,連呼吸都變得灼熱。
只是被這樣從背后注視著,狹窄的車廂內(nèi)就響起我越來越急促的呼吸聲。
心跳砰砰響。
汗水從鼻尖滲出。
明明只是被注視,卻仿佛被慢條斯理地滲入、侵蝕與控制。
沾染上的氣味和印記鮮明而強烈,無法擺脫。
“這是什么?”就在我緊張到要過呼吸之前,斑忽然出聲了。
我透過后視鏡看過去,差點把車開到高速護欄。
我出了一身冷汗,結(jié)結(jié)巴巴說:“那個、那個是我的,斑先生,對不起!!”宇智波斑的手里捏著幾根頭發(fā)絲。
一定是昨天睡在后座的時候,不小心落下的!我支支吾吾地解釋了一番,聲音越來越低,臉頰變得滾燙。
雖然這種行為算不上違規(guī),但是睡在公司的公用車里,傳出去多少有些不好聽。
我還并不是正式會社員,搞不好會對我的履歷造成影響。
宇智波斑沉吟了片刻:“你沒有訂機場附近的酒店?”“那個……”我小聲說,有些不好意思,“稍微有點貴……”也并不是負擔(dān)不起,但是能節(jié)約的地方還是委屈自己就好了。
男人的手指慢慢在大腿腿面敲了敲,他平靜地問道:“你的直屬部門主管是誰?”我小聲報了個名字。
那是個很難應(yīng)付、有著啤酒肚的兇巴巴的已婚中年男人,給宇智波斑接機這種事本應(yīng)該全流程由公司負責(zé),酒店的費用也可以給公司報銷,但是自從實習(xí)第一天,他忽然靠過來油膩膩地在我耳朵旁邊吹氣,有著又長又黑手毛的手掌按在我的手背上,被我推開以后,我在公司里的生活就變得水深火熱起來。
商務(wù)報銷是根本不用去想的事,百分百會在主管那里被卡住。
這次能夠借到公司的車子,而不是我自己花錢去租車,也是多虧了這段時間和公司安保部門的一位前輩的關(guān)系。
宇智波斑點了點頭,沒說話。
“我會處理的。
”過了半晌,他說。
淡淡地抿著唇,黑色的眼睛深處閃過鋒利而冰冷的光。
我不明白他是什么意思。
吐槽上司是職場大忌這種事我還是知道的。
全程我只說了兩句話……啊,難道是通過我說出主管的名字時,呼吸和心跳的變化,猜到了原委?這家伙真的敏銳到有點可怕的程度了。
什么人會專注地去聽我的呼吸和心跳聲……好恐怖……胃部有點痛苦,好像被什么沉重的東西壓住了。
深呼吸,深呼吸。
一定是我想太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