辦公室里。
趙繼奎臉色發(fā)青。
在松樹鎮(zhèn)的時候,他雖然只是個鎮(zhèn)長,不是一把手,但也是個跺跺腳松樹鎮(zhèn)地皮都要顫三顫人物。
可是到河口鎮(zhèn),當上了一把手,成了鎮(zhèn)黨委書記,反倒弄得灰頭土面。
鎮(zhèn)黨委書記被黨政辦上了考勤通報,這種事情不要說在同春縣,恐怕在整個江南省都不曾出現(xiàn)過吧?
可是,人家是站在制度上說話,自己還真說不出理來。
畢竟,他的遲到是事實!
趙繼奎感覺到很窩囊,他想給董萬春打電話說說這事。
當時要調(diào)他來的時候,董萬春就承諾過他,說河口鎮(zhèn)被秦山禍害得烏煙瘴氣,急需他過去撥亂反正。
凡事董萬春都會鼎力支持他的,目的只有一個,讓趙繼奎把河口鎮(zhèn)的工作帶入正常的工作軌道上。
雖然董萬春沒有明著說讓他來整秦山,但董萬春說的每一個字都透漏著那個意思,趙繼奎自然領(lǐng)悟到了精髓。
有董萬春做他堅強的后盾,趙繼奎有恃無恐地過來,就想著大展拳腳,速戰(zhàn)速決,把秦山打倒在地。
但是沒有想到,最先栽跟頭卻是自己。
跟董萬春說這件事情吧,趙繼奎自己覺得都沒臉,除了惹來董萬春一頓奚落,這件事情上,董萬春真是幫不上自己的忙。
因為秦山完美地利用了制度,在規(guī)則之內(nèi)搞事情。
要想搞秦山,也只能利用規(guī)則!
正在趙繼奎琢磨的時候,忽然有人敲門。
趙繼奎端正了坐姿,清了清嗓子,喊了一聲“進”
。
這還是他上任以來,第一個過來見他的人。
門被推開,李穎哭哭唧唧地走了進來,把門關(guān)上后走到趙繼奎的辦公桌前:“嚶嚶……嗯嗯嗯……嗯嗯……趙書記,你要為我做主啊!”
“小李,你這是怎么了?別哭,有什么事就說吧!”
趙繼奎站起身,走到門前,把門開了一條縫,然后重新回到自己的座位上。
他對李穎也是有著戒心的,因為之前不認識,忽然就安排來管宿舍,這么一個女的,到辦公室把門一關(guān),哭哭唧唧的,別再弄出緋聞來!
“趙書記,我跟姚鈴不太對付,她一直找我麻煩?!?/p>
李穎看出趙繼奎不信任自己,她先拋出了跟姚鈴的關(guān)系,隨后繼續(xù)道:“我一直看不慣這個人跟秦山勾搭連環(huán)的樣子,當初有人告他們倆有事,只可惜沒有實質(zhì)的證據(jù),但我感覺是真的有事?!?/p>
“嗯?你到底想說什么?”
趙繼奎并沒有因為李穎的話而放松戒備,便眉頭一皺地問道。
“趙書記,我剛才說的是,我被姚鈴迫害的根本原因,現(xiàn)在我再說一下,我被她迫害的直接原因。
黨政辦通報了趙書記遲到的事情,我非常為你報不平,便把那張考勤通報撕了!”
李穎的嘴也算利落,終于東拐西拐說到了正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