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我喊出自己的名字之后,鳳君竟然突然睜開了眼睛,她虛弱的看著我,眼睛中帶著不可置信,她虛弱的眨巴了幾下眼睛。
“徐……建……”她虛弱的喊著我的名字……
“對,是我,你……”我剛想喊出你堅強一點,可是她已經(jīng)生還無望,可能還剩下幾分鐘的生命,我現(xiàn)在喊出這個話語還有什么意義。
“嗯……我……知道……自己……快……不行……不行了……能……再次……再次……看到你……真好……”鳳君用最后的幾分力氣擠出了一絲笑容。
“嗯,我也沒有想到會在這里看到你……怎么只有你?你的家人呢?”我看到鳳君這個樣子,不由得問道。
“這個病人的情況我了解,她家是當時有名的富商。只不過可惜她的家人就只剩下她了,其他的都已經(jīng)被炸死了,她家的別墅被炸彈擊中,無一幸免?!痹谝慌耘阃漠?shù)毓ぷ魅藛T和我解釋道,或許是他看鳳君說話的語氣太虛弱了,幫助解釋了一下。
“鳳君,你告訴我,你還有什么未了的心愿,告訴我,我一定替你做到……”我的眼淚開始在臉頰上流淌,我的心這一刻全碎了,我和鳳君所有的回憶開始在我的腦海中反復播映……“我……有兩個……愿望……我的……兒子……在……在……中國……中國……讀……書,你替我……替我……好好……照顧……他,我……把……他交給……我父母……我不……不放心,你也……知道……我的……父母,丈夫全家……都沒了……他一個人在……中國無人……照顧……所以……我把他……交給你,你的……情況……我……知道……不介意……的話,讓他……做你的孩子……給你養(yǎng)老……送終”鳳君慢慢的敘述著,原來在戰(zhàn)亂之前,由于她不放心,所以把她和現(xiàn)任丈夫的兒子送到了中國去讀書,躲避戰(zhàn)亂,而且就是我所在的城市,有她父母照看著,每年郵寄生活費。現(xiàn)在丈夫全家族都死光了,只剩下了她,還有遠在中國的父母,如今她的父母年事已高,而且現(xiàn)實又勢力,只知道揮霍沒有什幺正事,基本全靠她這個女兒遠在國外養(yǎng)活著,而她的哥哥又不務正業(yè)。所以她不放心把兒子交給她的父母或者哥哥,她此時寧愿相信我這個沒有血緣關系的人。而且我不育的消息,早已經(jīng)在同學和朋友間傳開了,鳳君知道了也不奇怪,畢竟她或許也和我一樣,打聽著我這些年的消息。
到底該不該答應她,替她撫養(yǎng)兒子。畢竟我還沒有做好收養(yǎng)孩子的準備,而且這個孩子又是自己初戀和別人生的。我不由得陷入了猶豫,不知道該怎么抉擇,畢竟事情太過突然。
“噗……”正在這個時候鳳君吐出了一口鮮血,生命力一點點的再流失……“你能……答應……我么?”鳳君的鮮血或許嗆到了肺部,她呼吸急促的說道。
“我答應,我答應你……”看到鳳君的這個樣子,還有以前我倆那么深厚的感情,我又如何不答應她?即使我心理再不愿意。
“好……這個……是……我這么……多年攢的……錢……不多……也不少……密碼……是……我的……生日,你……還……記得……記得么?”鳳君顫抖著雙手從口袋里拿出一張銀行卡,交給了我……我握住鳳君的手,不斷的流淚點頭,她的生日,和她在一起的日子,我永遠都不會忘記。
“那……就好……就當……給……你的……酬勞……分出……一些……給我的……我的父母,……其余……都給……你……”
“還有……最后……最后的……愿望……你能……抱著……我么?我死……也要……死在……你懷里……”
我沒有任何的言語,我此時也說不出話來,我此時已經(jīng)泣不成聲了,我輕輕的抱起了鳳君的上半身,讓她靠在我的懷里,鳳君沾滿鮮血的手虛弱的抬起,用盡全身力氣輕輕撫摸我的臉頰……“我一直……一直……沒有……忘記……過你……”此時我感覺到鳳君的手漸漸的冰冷,已經(jīng)沒有了溫度。
“我也是,我也一直沒有忘記你……”
“能……死在……你……懷里……我……死……而無憾……了”
“記住……佳英……中學……中文……名字……林……林思建……”她用盡最后的力氣,說出了她兒子的名字,之后我感覺到她的手在我的臉上滑落,我趕緊低頭看向她,她已經(jīng)安詳幸福了永遠閉上了眼睛……“鳳君……”相見不如不見,殘留永遠的掛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