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郁低頭看宋知微,眼簾輕動,像是發(fā)現(xiàn)她的緊張,視線下移到她胸口,那里心跳的厲害。
宋知微抿了下唇,臉色不如剛才,白了幾分,連說話的力氣都失了大半,她根本無力應對祁郁細致的觀察。
這世上總有極少部分人生來就厲害,比普通人更具攻擊性。
“祁宅有很多花,太太的花房就有八座,我只是短暫居住在這里,受祁家滋養(yǎng)照拂,我很感謝太太和所有人。”
祁郁眼中似有深意,他皺眉看著她,無所遁形,將她的盔甲剝開,連一件蔽體衣物都不給。
宋知微刻意將自己的時間安排的很滿,像是逃避,把市面上所有的習題都買來,充斥題海中。
這樣就不會生出多余的多愁善感,去想些不該想的非分之想。
就連照片也是她故意發(fā)給喬秀曼,并非一時沖動,她關掉信息頁面,回去教室的路上,腦中一片光亮,失去所有知覺,渾渾噩噩的上樓。
她是故意的。
讓那些照片帶來的流言蜚語,惡毒言論,狠狠敲打她逐漸迷失的心,連她自己都害怕,即便做到最極致,依舊不能躲過身邊人的影響。
他每一天都在,時時刻刻,每分每秒,就像有毒的罌粟,上課,吃飯,放學回去,甚至夜里寫作業(yè)都要在一起。
天曉得,宋知微用了多大力氣,去制止壓根無法克制的情感。
她害怕,害怕重活一世,又要掉進名為“祁郁”的情天恨海。
祁郁重復道:“短暫居???”
他正色,“宋知微,沒有人能趕你走,你可以永遠住下去,我想你留下,太太也喜歡你,她待你很好我也是?!?/p>
宋知微掙脫他的環(huán)抱,即便隔著空氣,也令她喘不上氣,心陣陣跳動,像是驗假機器,一下一下的說她在說謊。
“我不會永遠待在這里,我們可以生活前十年,但不意味著后十年還能在同一個屋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