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賬冊一日在他手中,朝廷便一日為他所控制……”葉天佑說,“所以我只能求助神仙府打聽賬冊的所在。”
沈殊頓時想起了自己來的目的,“關于這件事,我是來向公子轉達結果的?!?/p>
“有結果了?”葉天佑抬起了視線,雖然依舊沒有看他,但方才臉上偽裝出的漫不經(jīng)心卻已經(jīng)煙消云散,“門主的答復是……”
“神仙府無法查到那本賬冊的具體所在?!鄙蚴庹f。
一到了夜里,深宮大院中便空曠得有些可怕。而皇帝起居的所在更是如此。沒有遙看牽牛織女星的宮娥,只有那深沉得仿佛無邊無際般的夜色籠罩了世世代代以來在這里上演的一幕幕悲歡離合。
他面對著搖曳的燭火,思考著最近發(fā)生的事情。成為這御書房的新主人,屈指算來不到一個月,卻像是已經(jīng)過了一年……
――阿準,你托付的,真不是一件好做的事情。
話雖如此,他如今也沒有臨陣脫逃的道理。畢竟,對方現(xiàn)在面臨的狀況只怕也不比他好多少,世上的艱難險阻,他們都到了需要獨自面對的時候,而這一刻,再不會有人暗中相助。
“神仙府無法查到那本賬冊的具體所在?!?/p>
他在心中翻來覆去地回憶著這個答復,當他聯(lián)系神仙府的時候,對方并沒有斷然拒絕,但最后卻給出了這樣的答復。也許在旁人看來,這是愛莫能助的意思,但他已經(jīng)和神仙府打過多次交道――這并不像是神仙府的作風。
――難道說,神仙府知道賬冊在哪里,但是卻無法探查到具體所在……然而,為什么神仙府無法查到具體所在呢……
他正在沉思間,一個小太監(jiān)忽然進來通報:“皇上,司禮監(jiān)寧公公求見。”
――來者不善。
這是他的第一反應,但他還是吩咐道,“召他進來?!?/p>
小太監(jiān)喏喏而退,沒多久,寧成彥拿著一批奏折進了來。
“啟稟皇上,此乃今天司禮監(jiān)的批紅,請皇上過目?!?/p>
“著司禮監(jiān)處理就行了,”他裝作不經(jīng)意地說,“朕初御極,朝中大小事情尚不清楚,一般的事情,按照常例即可?!?/p>
“謹遵皇上旨意?!睂幊蓮┐饝瑓s沒有走,他也知道對方今天來,必定不只是為了送奏折的,便主動問道,“公公還有何事?”
“皇上今日,可是私下里出宮了,還去了一家叫做利亨錢莊的地方兌銀票?”寧成彥說。
“果然什么事都瞞不過緝事廠,”他笑道,“朕初到京城,一直在宮中居住,有些時候也想出去散散心……公公可是覺得這樣不妥?”
“皇上年紀尚輕,喜愛新奇有趣的事物,乃是人之常情……”寧成彥微微一笑,語氣中卻依稀能聽出些威脅之意,“只是皇上如今萬金之軀,私下出宮,若有閃失恐怕茲事體大,出宮之際若是能帶些隨從,便可以防不測?!?/p>
聽對方的弦外之音,竟是說他若是下次再私下出宮,便可能有三長兩短的意思。他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