凄厲的慘叫,應時響徹。
黑衣青年跪了,其坐騎也喋血虛空,皆是被一箭射穿,一人一鳥,如兩個染血的沙包,從天上栽了下來。
“雷箭?!毙∨侄彰嗣掳?,他的黑鳥,也搔了搔羽毛,某人方才那一箭,瞅著咋那么眼熟呢?
唔!
楚蕭悶哼聲昏沉,捂著雙目,一陣低吟,瞳力之耗損,超了極限,遭了火眼金睛的反噬,眼角淌血不止。
好在,他底蘊足夠的雄厚,硬生生的扛住了,日后,再動火眼金睛,需得留些余地,省的難受時嗷嗷直叫。
另一方,項宇已從天上下來,收拾了黑衣青年的尸身,湊到了楚蕭身前,如研究老古董,轉著圈的看,時而還伸出小手,在楚蕭的眼前晃一晃。
這小子很能打,毋庸置疑。
但他,真是瞎子嗎?
不說其他,就說方才那一箭,瞄的那叫一個準哪!連人帶坐騎,一箭絕殺。
“不在廣陵城待著,深更半夜跑這作甚。”楚蕭揉了揉眼,眼角淌溢的鮮血,終是止住了。
“我三師姐,在天古城,我是跑去尋她的,半道撞上那倆雜碎?!毙∨侄照f著,還拎著一根棍,戳了戳楚蕭。
人,不可貌相,是他眼拙了,這小子,妥妥的妖孽啊!如此年紀,如此修為,如此戰(zhàn)力,怕是整個大秦,都難尋出還未完,請后面精彩內容!
“你,可愿入我紫禁書院?!眱蓧K肉下肚,項宇終是問出了這句憋了大半夜的話。
如陳詞,他也是個惜才之人,而面前這位,就是個萬中無一的人才,瞎著眼都能干死一個歸元境,若雙目復明,不得一飛沖天?
“我已答應一個前輩,入青鋒書院?!背捨⑽⒁恍?。
“誒喲我去!”項宇下意識捂了胸口,聽到‘青峰’二字時,神態(tài)與先前的陳詞,真一樣一樣的。
很顯然,青鋒書院的風評,不怎么景氣,風水有坑之地,上到掌門,下到弟子,全他娘的奇葩,這小子若入內修行,出來還能是正常人嗎?
下手晚了啊!
若初見楚蕭那夜,便拋出橄欖枝,便也沒青鋒書院啥事兒了,一個奇才,就這般失之交臂了,他心甚痛。
“姬無辰,姬家的少主,你能否引薦他一番?!背捫呛堑?。
“那小子資質忒差?!表椨钇擦似沧臁?/p>
“他,有異于常人的天賦?!背捵艘环郑S手還指了指鼻子,“他嗅覺極其靈敏,憑氣認人,林逍師兄都望塵莫及?!?/p>
“當真如此,倒也算個可造之材?!毙∨侄展嗔艘豢诰?,“他若通過書院考核,我便代師收徒,領他入紫禁書院?!?/p>
“多謝?!背捫χ峋疲戳隧椨畎雺?。
飯后,哥倆踏上歸途。
小胖墩一路都在清點戰(zhàn)利品,樂的合不攏嘴,干了兩個書院弟子,都是妥妥的土豪。
楚蕭則盤膝而坐,靜心恢復瞳力,只在閉眸之前,給項宇留了一句話:路過誅殺血胎的那片群山時,停一下。
血胎已死,但事兒沒完,那個邪惡且修為不凡的的煉丹師,干了不少缺德事,定有不俗的家底。
奈何,那夜他昏厥,醒來又瞎眼,之后便是十里天地那檔子事,一直未得空來查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