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或者這對耳環(huán),您仔細瞧瞧這個裝飾,這個可是最近很流行的蜻蜓頭,應(yīng)天府這邊的小姑娘人手一個呢,邊上還有小小的草葉做點綴,邊上這一圈可是金絲,這個貴一些,一對要十兩?!?/p>
江蕓蕓瞇眼看著那一圈金絲,雖小但有,不過樣式活潑生動,確實比揚州的要更好看精致一些。
“小公子可有喜歡的?”老板笑臉盈盈問道。
江蕓蕓想了想:“這個耳環(huán)包起來,還有剛才那個碧玉簪也包起來?!?/p>
她說完頓了頓,看著老板不好意思眨了眨眼:“我買了兩樣,那個祥云桃木簪還送不送啊?!?/p>
漆黑的大眼珠子水汪汪的。
老板被她一盯,嘴邊拒絕的話便也跟著咽了下去。
“行吧,看在小公子年紀(jì)這么小卻這么有孝心的份上?!彼α诵Γ八土?。”
江蕓蕓眼睛一亮,立馬大聲夸道:“老板大氣,謝謝老板,祝老板發(fā)財?!?/p>
“真是嘴甜?!崩习逍Φ煤喜粩n嘴,動作麻利地給人包上首飾,“小公子去邊上坐坐,那些糕點都是可以吃的,早上剛買的,是好的?!?/p>
江蕓蕓也不客氣,麻溜爬上一張椅子坐著,小腿晃來晃去。
老板站在柜臺后閑聊著:“這個碧玉簪我給您放在這個好看點的盒子里,再給您印個花,拿出去也好看,夫人一看,還不是心花怒放。”
江蕓蕓一看那盒子,明顯比剛才看的素木盒子高了一個檔次,盒面上甚至還雕刻一支牡丹花紋的樣式:“謝謝老板?!?/p>
老板聽得眉飛色舞,笑得合不攏嘴:“小公子是來陪家里人考試嗎?”
江蕓蕓腮幫子鼓鼓的,含含糊糊地嗯了一聲。
“考上了沒?”老板又問道,“來來,您看看,這個花結(jié)打成這樣行不行?!?/p>
“考上了。”江蕓蕓伸長脖子看了看,隨后笑瞇瞇說道,“打得真好看?!?/p>
“好嘞,您喜歡就好。哇,真厲害啊,考上了啊,說起來,您見過這次我們應(yīng)天府的小解元嗎?才十一歲呢,應(yīng)該和你差不多大呢。”
江蕓蕓沒說話,那雙圓溜溜的眼珠子圓滾滾地看著人。
“哎,想來是沒見過的,人小解元多金貴的人啊,想來現(xiàn)在在各大宴會應(yīng)酬呢,哪有時間來逛街,而且他想要買這些個首飾,多的是人送,可不會來我這個小店呢。”老板嘆氣,可很快又興致勃勃介紹著。
“雖說我的東西不是什么京城大師,南京巧手做的,也沒有鑲嵌什么海外珍寶,但這些首飾可都是我娘子帶著幾個娘子姑娘一起做的,您看看,這樣式多好看啊,我每一個都瞧著好喜歡,若不是看您可愛,我才不會貼一個祥云桃木簪給你嘞?!?/p>
他揮了揮手,得意說道。
江蕓蕓自然是連連點頭,好話跟不要錢一樣冒出來。
就在此時,外面突然傳來喧鬧聲,沒多久就看到一輛馬車飛速從自己眼前閃過,速度之快,甚至看不清馬車上的人。
江蕓蕓驚訝地睜大眼睛。
“應(yīng)天府處處都是貴人?!崩习屙艘谎劬褪栈匾暰€,神色鎮(zhèn)定,站在臺子后只是了一口氣,“所以小公子等會一個人回家,一定要靠邊走,小心被這些貴人撞了,嚴(yán)重的可是會被撞死的,便是沒死也要傷殘,遇上脾氣不好的,還要挨頓打的?!?/p>
“這不是草芥人命嘛?!苯|蕓不悅說道,“御史都不管嘛。”
老板看了小孩義憤填膺的臉,只是無奈地搖了搖頭。
“人命賤啊?!彼挠恼f道。
江蕓蕓語塞,好一會兒才喃喃說道:“那是他們的問題,如何歸罪到自己身上?!?/p>
外面,路上不少人受了驚,等馬車走后才回過神來,不由破口大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