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依舊沒有上班,而是選擇利用熱度做起了網(wǎng)絡(luò)直播,開始帶貨。
媽媽的工作變的更加繁忙起來,妹妹和爸爸的臟衣服都由她洗,一日三餐沒有人幫忙搭手,所有的家務(wù)都是她一個人的。
即使累到腰疼,也沒有人心疼她。
她又想起了我,她又一次去到了我的房間,翻開了我的日記本。
「媽媽最近喜歡上了一個包,她看劉阿姨背看的眼睛都直了,我去柜臺問了價格,要五千多,兼職兩個月可以給媽媽買一個,宋靜加油,給媽媽一個驚喜?!?/p>
「今天終于買到了媽媽想要的包,回家想要送給她,可媽媽不在家,晚上有課,我必須得回學(xué)校,只能留了小紙條,將包放在媽媽的床上,想著媽媽看到了一定很驚喜,但沒想到包包卻出現(xiàn)在了妹妹身上,我很生氣,罵她不該偷拿媽媽的東西,她卻說我嫉妒她,故意冤枉她,媽媽打了我一巴掌,讓我給妹妹道歉,憑什么,明明她才是小偷?!?/p>
「媽媽,是不是我無論怎么做,您都不會愛我?」
媽媽深吸了口氣,她又哭了,但擦干眼淚仍舊照常生活。
——
我死后的第一年。
宋媛再次搬去和祁佑同居了,但祁佑的父母并不喜歡她,他們總有爭吵。
爸爸開始早出晚歸,也常常不歸家,媽媽老了很多,她去我房間的次數(shù)越來越多,卻沒有再看我的記事本。
她是不敢看么?
呵!
——
我死后的第一年零三個月。
爸爸這晚又沒回家,媽媽肚子疼,她給爸爸打電話,接電話的人是一個女人。
她說爸爸已經(jīng)睡了。
媽媽把電話打給妹妹,讓她回來送自己去醫(yī)院,妹妹說,「我困的不得了,你自己想辦法不就好了?!?/p>
媽媽最后掙扎著一個人去了醫(yī)院。
急性闌尾炎。
連手術(shù)都是一個人做的。
她突然想起那次我給妹妹換腎,沒有一個人在手術(shù)門口等我。
她在醫(yī)院又哭了,叫我的名字,「靜靜?!?/p>
——
我死后的第一年零六個月。
爸爸的女人登門了,一起來的還有她的兒子,她讓媽媽把我的房間收出來給她兒子住。
她說,他兒子出來工作,租房子不劃算。
媽媽不同意,爸爸又打了她。
后來我的房間還是被收拾了出來,媽媽將我的東西放上了樓頂漆黑的閣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