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來我的房間還是被收拾了出來,媽媽將我的東西放上了樓頂漆黑的閣樓。
她在閣樓看我的日記。
「工作的第一年,我開始將每月工資的一半留給媽媽做生活費(fèi),我希望她能對自己好一點,但發(fā)現(xiàn)她偷偷將我給她的錢都給了妹妹,她讓妹妹吃好點,買好點的衣服鞋子,卻不曾在意過我,我已經(jīng)不再期待媽媽愛我了。」
那一晚,媽媽在閣樓坐了一整晚。
——
我死后的第二年。
妹妹又搬了回來,她和祁佑再次吵架,瀕臨分手,因為妹妹和網(wǎng)上的榜一大哥見了面。
祁佑懷疑她出賣了身體,她不承認(rèn),反咬祁佑和公司女同事曖昧。
妹妹住回來后,生活習(xí)慣很不好,晚晚熬夜不說,房間里全是喝剩的奶茶咖啡瓶子。
媽媽勸她愛惜自己的身體,腎要是再壞了,沒人能給她換了。
妹妹大發(fā)雷霆,將手里的奶茶摔在媽媽身上,說媽媽咒她死。
哭著鬧著,讓爸爸教訓(xùn)媽媽,替她出氣。
媽媽又挨打了。
她又去了閣樓,再次翻開了我的日記。
「工資翻了很多倍,給媽媽的錢沒有翻倍,我已經(jīng)學(xué)會了不再討好她人,我要學(xué)會更愛自己,真好,我覺得我慢慢不愛媽媽了,再接再厲,總有一天,我會賺夠錢,徹底和這個家的所有人說再見。」
媽媽只是看著,沒有反應(yīng)。
——
我死后的第二年三個月。
爸爸的女人懷孕了。
她搬進(jìn)了家里,媽媽卻沒有搬出去,她沒有錢,她的錢全被妹妹榨干了,哪里都去不了。
爸爸說讓媽媽照顧懷孕的女人,并將媽媽從主臥趕了出去。
媽媽住進(jìn)了閣樓。
妹妹冷眼旁觀,她跟爸爸說,只要該給她的東西一分不少,她沒有意見。
媽媽開始整晚的叫我的名字,她給我的手機(jī)打電話,被人罵神經(jīng)病。
——
我死后的第二年五個月。
媽媽發(fā)現(xiàn)妹妹和女人的兒子睡在了一起,她拍打妹妹房間的門,讓她出來。
她罵妹妹不知廉恥,罵女人的兒子是畜生。
畜生出來將媽媽按在地上狠狠的打,妹妹靠在門上威脅媽媽,敢說出去,就讓媽媽好看。
媽媽的眼角沒打流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