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聽到荊小情cue自己,陸柒月瞪大了眼睛一直在桌子底下拽她的袖子讓她閉嘴。
直到荊小情說出【逐星粉】這三個字來,他才咳嗽兩聲清清嗓子:“那什么,這玩意兒挺貴的,反正你也沒錢,不如用體力來換吧,等你好了以后可得給我采藥采二十年?!?/p>
張智耷拉著腦袋看過來,那個委屈的小眼神,讓荊小情想起了大街上見過的流浪狗狗們。
荊小情沒搭理陸柒月,繼續(xù)對張智說道:“你這樣不開心也會讓我們擔心的,或許你至少可以告訴我們是因為什么好嗎?說不定,我們還能幫幫你?”
“還是說,因為我們哪里做得不好,讓你不開心了?你都可以跟我們溝通的呀?!?/p>
這份關切和真誠快要從她的話里溢出來似的,傳遞給了床上坐著的人。張智搖了搖頭,終于愿意開口:“……不是你們的問題,你們很好?!?/p>
“那為什么不開心呢?”
“……”
“只是……只是我自己覺得,自己實在是太差勁了,不配做守心一支的弟子。剛才那一家人的感謝,其實不應該給我,應該給你們的?!?/p>
張智低著頭,看向杯中自己的倒影。杯子里的人低垂著眉目,原本做什么事都干勁滿滿的他,現(xiàn)在罕見地沮喪著。
“大師姐不僅是我們這一輩中最厲害的,就算是放眼整個玄門,能與大師姐并肩的人也少之又少?!?/p>
能聽得出來,張智的聲音里帶著很多落寞。這些自卑他們從未聽他說起,但這并不代表張智沒有。
“二師兄在行醫(yī)制物方面很有天賦,幾乎就沒有他治不好的病;三師姐也是,明明跟我年紀差不多卻已經到了化神期,可我還在筑基期打轉,一點進益都沒有……”
他看上去很痛苦的樣子,荊小情不得不打斷他:“可是四師兄,我也才煉氣期,基本上就是個小白的狀態(tài)……”
“可是我聽說了,小師妹?!睆堉菍⒆烀虺梢粭l直線,直直地看向荊小情,“在我暈倒的時候,小師妹你駕馭了修羅傘,還將聞道…那個鬼修殺了。”
張智的聲音有點沙啞,他連忙將頭別了回去,不讓她們看到他的表情。
“只有我啊,修為不高,也沒什么特長,上次跟三師姐去京城竟然在外面被雷給劈了,什么忙也沒幫上還拖你們的后腿。其實聞道,就是那個鬼修,在捉住我的時候讓我跟他一起修習鬼道……他說啊,修習鬼道的話修為可以日進千里,我都已經快二十歲了,就算是飄羽閣里面,比我小的弟子進入金丹期的也有?!?/p>
“雖然我拒絕了他,但是有一瞬間,我真的想過,要是我這樣的人也可以擁有很強大的修為,就好了。”
吧嗒。吧嗒。
他低著頭,眼淚終于忍不住,落了下來。
“為什么只有我丁點用都沒的啊……”說著說著,張智的情緒似乎再也忍不住,他深深地呼吸一口,但結尾的音卻是顫抖的,“師兄師姐也好師妹也好,大家都能獨當一面,可是只有我…為什么我那么沒用,為什么我一點天賦都沒有?我真的……真的不知道該咋整好了……”
這番話,發(fā)自肺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