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知道爹爹惡貫滿盈,可那時她曾告訴過自己。
他的惡貫滿盈是因為她。
不得不做的一些事情。
她想要活下來,有一些人就必須死,所以哪怕之上所有人都唾棄他,至少她不能從心底怨恨他,哪怕最終她決定帶著白尋一起去死的時候,也不曾如這一刻般清明的感知到他的癲狂。
現(xiàn)在爹爹的所作所為又是為了什么呢?
為了她將子民屠殺殆盡?不,從一開始他就沒有將他們視作子民。
她其實心里也清楚爹爹的涼薄,但那只是以為爹爹眼中沒有他們罷了。
可誰知道。
從一開始,爹爹就是奔著弄死他們來的。
她看著白尋像是殺雞一樣,取了一個玉盆,將千色堂主提了起來。
割開了她的喉嚨,將她倒立著抬起來。
淅淅瀝瀝,血水不斷的從喉嚨里噴涌而出沒入了玉盆中。
芽芽好像已經(jīng)聞到了那濃郁的血腥味。
似乎是感覺到她的抓狂,還有無處安放的憤怒。
白尋還轉(zhuǎn)過身瞧了她一眼,沖她露出一個笑容,他眉心有濺上的一滴血。
看著像一尊美的雌雄難辨的菩薩像。
等白尋將最后一滴血拿干凈了。
他才滿臉鄭重的將東西收了起來。
從那些怪物軍隊中挑出了數(shù)萬只。
“去吧。”他輕聲說,“代我向殷念問好?!?/p>
那些怪物展翅高飛,瞬間飚出數(shù)百里地。
而白尋自己則是走進了木屋里面。
他深深的吐出一口氣,看起來很輕松的樣子。
“芽芽,現(xiàn)在只剩下我和你了,真好,是不是?”
“你不喜歡這個領(lǐng)地的那些人?!?/p>
“也不喜歡千色,我都知道?!?/p>
“現(xiàn)在你不喜歡的人,爹爹已經(jīng)都將她們處理掉了,你為什么不高興呢?”
他看著芽芽紅了的眼眶,似乎并不了解這是為什么。
“我當(dāng)然不是為了那些人傷心。”
“是因為你?!毖垦棵虼?,“爹爹,你竟比我想象中的,還要惡劣上千倍,萬倍,你的心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