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從兄,你我都是江南士紳,你不知道避稅的手段?”
“這天底下的田稅是最難征的,土地雖然是定額,但是無論是士紳富豪,還是自耕貧農,都會想盡辦法抵觸征稅。”
“而且田畝土地,產權復雜,土地丈量起來需要人手,收稅還需要委派官吏,這其中的門道太多了。”
“征收田稅,實則就是費時費力,不得已為之的事情?!?/p>
顧憲成說道:
“這天底下最容易征收的,其實就是商稅了?!?/p>
“商人通過貨殖貿易獲得財富,征稅所得來自于浮利,而非是田稅那般從百姓手里扣食,商人抗稅的反抗力度是最小的?!?/p>
“貿易增殖,最重要的就是貿易階段,所以只要卡著貿易的節(jié)點,就很容易征收到稅收?!?/p>
“比如大明在港口征收的市舶稅,你見到多少抗稅的?”
“還有已經開征商稅的幾個省,征收的都是卡口的厘關商稅,對往來商人征稅,這也是效果最好的征稅辦法。”
“說了這么多,云從兄,若是朝廷要對江南征收商稅,最容易的是什么辦法?”
“自然是在鐵路上對貨物的商品征稅了!”
“而且如此命脈,若是落入朝廷手里,那江南貨殖的利潤,就會被朝堂得知,那朝廷就更要對江南征稅了!”
聽到這里,高攀龍才算是明白了顧憲成的打算。
但是高攀龍還是有些不理解的問道:
“叔時兄,蘇翰林也有四民平等之論,商人從貨殖獲利,所以上交商稅,這也是理所當然的事情,為何叔時兄要如此反對?”
顧憲成說道:
“若是江南的商稅都用于江南,那自然沒有問題?!?/p>
“可若是江南的商稅,用在補貼陜甘的辦學上,云從兄怎么想?”
“這天底下的事情,不患貧患不均也!”
高攀龍被顧憲成說服,既然這樣,也只能一條路走到黑,繼續(xù)和朝廷爭奪直吳鐵路的控制權了。
——
東宮。
“蘇師傅,這些江南士紳竟然如此可惡!”
小胖鈞臉色難看,直吳公司的股份中,東宮也有份額。
顧憲成串聯(lián)的聲勢很大,李文全接到了風聲之后,立刻來東宮向自己的胖外甥求助。
實際上是向蘇澤求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