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名市舶司的官員對著魯西拱手說道:“魯船長,這幾位是保生醫(yī)局的,要為整艘船接種牛痘。”
“牛痘?”
直沽鬧天花,李時珍抗疫的時候,魯船長還在倭國,并不知道牛痘法的事情。
這名市舶司的官員簡單介紹了一下,朱俊棠驚道:
“朝廷連痘瘡都能治了?”
為首的保生醫(yī)局的醫(yī)官糾正道:
“不是治療痘瘡,而是接種牛痘之后,就不會再得痘瘡了?!?/p>
朱俊棠是山西宗室,在嘉靖年間山西鬧過一次大規(guī)模天花感染。
朱俊棠對此記憶猶新,他還記得父親領(lǐng)著他逃出城市避疫的場景。
那次痘瘡過后,大同城內(nèi)五成的幼童夭折,幾乎家家都在辦喪事。
朱俊棠僥幸逃過,對天花產(chǎn)生了極大的恐懼。
其實隨著更多外國人進入倭國,天花也在倭國蔓延開。
倭國很多貴族,都認為是外國人帶來了瘟疫。
這些保生醫(yī)局的醫(yī)官動作很快,一艘船上的人都被接種了牛痘,緊接著市舶司的官員就和魯西告辭,領(lǐng)著這些醫(yī)官向下一艘船走去。
——
接下來兩天,朱俊棠感覺自己有些低燒,但是很快就恢復正常。
這些日子他都留在船上隔離,但是都有人送來食物和清水,朱俊棠自己掏了點錢,幾份最新的報紙也送到了船上,這讓他的隔離生活不那么乏味。
《樂府新報》上最大的消息,就是中書門下五房成立的消息。
看到自己的老師蘇澤,出任中書檢正官,朱俊棠只是覺得理所當然。
大明能有這么大的變化,都和恩師有關(guān),恩師出任這等要職,距離閣臣的位置又近了一步,大明會越來越好的。
《樂府新報》的主編羅萬化離任,同為翰林的前大同馬政同知張位接任。
張位這個名字,朱俊棠似乎在哪里聽說過。
他回憶起來,當年他曾經(jīng)前往澎湖求助,澎湖知縣王家屏曾經(jīng)說過這個名字,張位和那位王知縣一樣,都和恩師蘇澤是同年。
《樂府新報》三任主編都是翰林,那這個職位日后也只能由翰林來擔任了,一個新的政治傳統(tǒng)就出現(xiàn)了。
羅萬化去任之后,《樂府新報》的整體風格變化不大,看來這位新總編并沒有大規(guī)模改版的想法。
《樂府新報》的銷量依然是五大報的第一,而且除了沿海城市和運河干道城市之外,《樂府新報》也順著長江滲透到內(nèi)陸的省份。
朱俊棠就看到,《樂府新報》在四川的發(fā)行量,竟然也達到了每個月一千份,這些報紙可都是要從長江逆流而上運入四川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