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遼陽的精兵真的就在附近?”
“李成梁這老狐貍,縱容我部,是不是正等著我撞上去?”
他勒住戰(zhàn)馬,命令隊伍停下,派出幾小隊斥候小心翼翼地靠近偵查。
榷場內(nèi)的“守軍”在趙鵬正暗中授意下,對著靠近的斥候大聲呵斥,甚至放了幾支沒什么準頭的箭矢,顯得底氣十足。
王和越看越覺得是陷阱,心中怯意漸生。
王和不敢貿(mào)然沖進去,但是他也沒辦法直接帶著部落撤退。
建州女真其實就和唐末五代的魏博牙兵差不多,讓你當首領(lǐng)就是要帶著弟兄們?nèi)尳俚?,王和如果直接撤退,怕是連部落都逃不回去,就會被部將割了腦袋獻給明軍。
王和只能暫時命令親隨退兵,下令在距離新五國城幾里的地方扎營。
就這樣,又過上了五日。
趙鵬正每日不是唱空城計,就是處理新五國城的公務(wù),完全看不出被建州女真圍城的樣子。
其實趙鵬正早已經(jīng)絕望,他知道新五國城距離安東都護府的行營遙遠,王和也不是傻子,這空城計也唱不了多久了。
只不過他一生好面子,也不愿意求饒,只想著撐一天是一天。
可等到第四天的時候,松花江下游方向,突然傳來沉悶而急促的馬蹄聲!
地平線上,一道由黑色鐵騎組成的洪流,卷起漫天雪塵,如同鋼鐵怒濤般洶涌而來!
當先一桿大旗迎風招展,赫然是一個斗大的“李”字!
李成梁的遼東鐵騎,真的到了!
新五國城內(nèi)的野女人真首領(lǐng)和大明商人都是狂喜!
趙大人果然手眼通天!
王和魂飛魄散,哪里還敢停留,怪叫一聲“快撤!”
李成梁一馬當先,沖到榷場前,看著眼前這外強中干卻又“?!弊×藬橙说膱雒妫倏吹礁吲_上那個面色慘白、雙腿還在微微發(fā)顫,卻強撐著沒癱下去的趙鵬正,不由得哈哈大笑。
趙鵬正這才感覺魂兒歸了位,全身力氣仿佛被抽干,差點從椅子上滑下來。
他扶著桌子,聲音帶著劫后余生的虛弱和難以抑制的激動:“李…李都護…您可算來了!下官…下官幸不辱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