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了正午時分,便瞧見遠處出現(xiàn)一片小樹林,樹林東邊則是一處湖泊,周圍一圈有零散的大樹,只不過寒冬時節(jié),自然是一片光禿禿,但卻像是一群衛(wèi)士守護著這片湖泊。
湖泊對面,首先看到的竟是兩座高塔,都是木制,拔地而起,甚至可以看到塔樓上有人值守。
“前面就是歸云莊,周圍一片都是良田?!迸诵沤忉尩溃骸斑@是天子下旨賜給莊主的莊園,這些年我們都是在此耕種生活?!?/p>
彘奴在旁問道:“那兩座是哨塔嗎?”
“山陰盜寇眾多?!迸诵诺溃骸皻w云莊曾經(jīng)遭受過匪寇的襲擾,官府管不了,駐守的城兵更不會調(diào)兵保護莊子,所以我們只能自己保護自己。莊主下令建了哨塔,日夜都派人值守,以免盜寇來襲,打我們措手不及。”
魏長樂心中感嘆,這也幸虧歸云莊內(nèi)有數(shù)百名老兵,否則這處莊子恐怕早就被山寇夷為平地。
從湖邊繞過,魏長樂便見到那兩座哨塔兩邊是蔓延開去的木柵欄,靠近過去,才發(fā)現(xiàn)木柵欄外面還挖著壕溝,壕溝照顧不到的地方,尖樁鹿角遍布,竟給人一種軍營的感覺。
他忽然想到以前夜哭郎前來歸云莊收稅,卻狼狽而去,現(xiàn)在看來,那也是理所當然的事情。
這些木柵欄和壕溝的布置十分講究,絕非普通人能夠布防。
夜哭郎雖然是守衛(wèi)山陰城的城兵,但其中真正上過戰(zhàn)場的未必有多少。
反倒是歸云莊的老兵們,那都是鐵馬營的精兵,曾經(jīng)可是縱橫大漠、連塔靼騎兵都畏懼的虎狼。
雖然這些人不再上馬征戰(zhàn),以前卻都是砍過人頭被鮮血沐浴過,夜哭郎與這些老兵正面交鋒,只能是自取其辱。
如果是真正的戰(zhàn)場,那群前來挑事的夜哭郎恐怕沒有一人能夠活著離開。
到了莊門前,便見到兩名身著棉袍戴著棉帽的壯漢在看守,瞧見率先上前的潘信,都是躬身行禮。
但禮儀和普通人并不一樣,分明是軍禮。
魏長樂看在眼里,心知這些人雖然被削奪了軍籍,但還是保留了軍旅生活的習(xí)性。
一行人進了莊內(nèi),魏長樂抬目張望,只見到這莊內(nèi)規(guī)劃的井井有條。
土地平曠,屋舍儼然,整齊的木舍都圍了小院子,院內(nèi)堆放著劈好的木柴。
此外還有一部分牛皮帳篷,顯然也是住了人。
他知道這里面有眾多契骨人,雖然投奔了大梁,但祖上的生活習(xí)性恐怕沒有完全舍去,依然有部分人是住著帳篷。
莊內(nèi)的道路修的十分平整,而且可以看到有專門的馬廄和倉庫。
“那便是莊主的住處?!迸诵盘种赶蜻h處一處獨棟木舍,“大人可以在那里見到莊主。”
雖然那處木舍獨處一地,但和其他木舍比較也沒什么特殊,十分普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