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得對,所以更不應該把珍貴的資源浪費在這種難喝的東西上面?!敝芘嘁憬K于用清口的紅茶清理掉了嘴里粘膩的感覺,也終于可以開口說話,“我承認,我現(xiàn)在的生活有些過于奢侈了?!?/p>
瓦赫蘭冷笑一聲:“但你還是樂在其中,不是嗎?”
“不,我不喜歡?!敝芘嘁悴敛磷旖?,“我在扮演一個角色,那我必須忠誠于這角色應該有的生活習慣?!?/p>
“那你現(xiàn)在是什么角色?”
周培毅抬起胸膛,裝模作樣地行禮:“在下現(xiàn)在是女皇陛下近衛(wèi)軍的統(tǒng)領,也是陛下派往斯維爾德的特使,波將金?!?/p>
瓦赫蘭又是一聲冷哼:“還是貴族。你還說你要建設的斯維爾德,是一個不需要貴族的城市。”
周培毅倒是不在意她這囂張而不屑的態(tài)度。他把茶壺的茶水倒進新的茶盞,遞給科爾黛斯,與她分享。
然后才解釋說:“斯維爾德是不需要貴族的城市,我也不是貴族。但這不代表,我們要高喊著反對貴族的口號,拒絕他們的幫助?!?/p>
“難道貴族們會慷慨地幫助你?好天真??!”
“貴族當然不會幫助我,如果不是‘被自愿’的情況下?!敝芘嘁阈α诵Γ暗撬麄儠榱俗约旱睦?,為了自己短時的一己私利,幫助我成長為絞殺他們的絞刑架。”
他指了指盤子里的點心,示意師姐也吃一點,然后說:“當然,這不是一時之功,也不是一世之功。這是一個漫長的過程。”
“好好好,就當你是對的吧。”
瓦赫蘭搖頭,把臉別過去,保持著囂張而無禮的姿勢,從列車的窗戶外向外看去。
她已經漸漸適應了現(xiàn)在的身體。
陌生的左手,左腳,雖然比不了原裝的肢體,但也能維持她敏捷的身手,還能保證她體內的場能循環(huán)。
而她的右臉卻最讓她困擾。雖然眼睛完全健康,不影響視力,但這片皮膚上的刺青已經被毀掉,也不能新紋上新的圖樣。她只能忍受著這半張臉上的金屬印記,等待自己的頭發(fā)長到可以遮住它的長度。
看著她的模樣,科爾黛斯不由得質問周培毅:“你給她買的衣服?”
瓦赫蘭沒有穿她那身全是釘子的皮衣,也沒有披上破破爛爛的動物毛皮。她穿著在卡里斯馬相當流行的男款毛絨與皮質拼接而成的外套,踩著長靴,左手戴著黑色的手套,遮擋里面的機械結構。
“她找我預支了第一個月的工資?!敝芘嘁懵柭柤绨?,“你也知道,我對于自己的員工,一向是比較慷慨?!?/p>
瓦赫蘭回過頭來,再次上下打量了一番高個子的科爾黛斯。她很高,五官相當有著卡里斯馬人的特色,淺色的瞳孔,但是深色的頭發(fā)。
但她只不過是四五等水平的能力者。
“關你什么事,哪來這么多廢話。”瓦赫蘭說完再次別過頭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