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過了多久,也許也就是幾個眨眼之間,平靜的河面蕩起了一圈又一圈的波瀾。
隨后一張雪白的臉從河中浮現(xiàn)了出來。
“救上來了!救上來了!”
“快!大家都快來幫忙!”
一些人涌了過去,把河中的人拽了上來。
中年女子跪在地上哭著給姜矜磕頭,不論姜矜怎么阻止都沒有用,直到把頭都磕得流血了,才停了下來,她抱著自己的兒子,哭得激動得快要暈厥了過去。
被人圍著的姜矜看起來竟然也有幾分不好意思,白玉般的耳朵暈染上了紅暈,像個飽滿可口的石榴。
烏黑的發(fā)絲幾縷粘在了她的臉上,一點紅唇嬌艷欲滴,一雙看起來無辜清澈的眸子,惹人憐惜。
所有的贊美聲都夸她,他們口中所說的人,好像并不是他認識的那個姜矜。
姜矜被夸得很不好意思,費了一些勁才從人群中跑了出來。
其實等救完人,姜矜也反應(yīng)過來,自己好像有點崩人設(shè)了,但是要讓她眼睜睜地看著一個小生命從眼前消失,她還真做不到。
姜矜抱著僥幸的心理,想著說不準白簡沒看到呢。
結(jié)果一轉(zhuǎn)頭就看到了白簡。
白簡盯著她半晌,他哧笑。
“你不是姜矜。”
姜矜心里咯噔一下,忍不住屏住呼吸,但表面上卻沒暴露出一絲慌亂,“你在說什么混話?你腦子進水了吧?!?/p>
白簡沉默了,那一雙眼睛死死地盯著姜矜,像是要從她的臉上捕捉到一絲絲撒謊的痕跡。
但是姜矜又恢復(fù)了和往常一樣的神態(tài)。
氣氛一時之間沉默得有些詭異了。
白簡慢慢地松開了一直都緊攥著的手,因為太過于用力,痙攣不止小幅度地顫抖。
“我剛才掉進了水里,你就在旁邊看著,你都不來救我,你就想這么看著我死嗎?”
姜矜倒打一耙。
一直腦子蠢笨的女人此刻終于猜到了他的內(nèi)心的想法。
“死?”
白簡咀嚼著這個詞,他是置身事外的神情,牙關(guān)每次張合都像在撕扯什么血肉殘骸,泛著躁戾的嗜血腥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