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夭夭雖然是忠勇侯府的嫡小姐,可忠勇侯府如今的光景已經(jīng)大不如前了,畢竟男丁都死光了,就剩下一個三歲多的小娃娃,能頂什么用。
即便是當今圣上感念忠勇侯府的忠君愛國,可帝皇日理萬機又哪來的精力親自過問一個孩童的事情呢。
“大膽!你們兩個竟然敢冒充忠勇侯府的嫡小姐過來冒領賞金!來人!”
隨著他一聲令下,門外很快就涌入八名玄甲衛(wèi),彎刀出鞘的寒光映得滿室生輝。
夭夭趁著這個功夫,方才看清那些卷宗上的朱砂印——全都是一張張通緝令。
裴天明的通緝令就在最上面,而且上面清清楚楚地表明領取賞金必須提供的憑證:要么是裴天明的人頭;要么是他的本命蠱蟲。
最重要的是,本命蠱蟲的樣子也已經(jīng)畫在了上面。
夭夭很清楚,只要自己將裴天明的本命蠱蟲交上去,就可以領取賞金了??墒撬簧?,只要她交出去,劉承祿就會直接扣下,而且一塊靈石都不會給她。
程夭夭看這情形,心中已經(jīng)明白劉承祿想要用強硬手段來“截胡”她們的賞金了。
“這個老東西吃相也未免太難看了。”程夭夭氣得不得了,“之前我就聽說過,太府司里面有人會故意克扣他們要領取的賞金,我還以為是謠言,可沒有想到,竟然是真的。”
“你別氣,他就是看我們倆小,所以才會這么理所當然地欺負我們了?!?/p>
夭夭說完之后,非常淡定地將那個裝著裴天明本命蠱蟲的匣子交了出去,“劉主事,你要的東西在這里,你就沒有必要為難我們兩個小孩子了吧!”
夭夭說著,直接打開了那個匣子。劉承祿眼前一亮,看了看懸賞令,又看了看蠱蟲,兩相一比對,立刻就驗證了蠱蟲的真實性。
銀庫檐角的鎮(zhèn)魂鈴突然無風自動,夭夭按住突突跳動的太陽穴,她能清晰聽到三十步外玄甲衛(wèi)調(diào)整佩劍角度的摩擦聲。
她乖巧地走到案幾邊,將匣子雙手奉上,然后回到原地站好,靜靜地看著劉承祿。
“先不說你們冒充忠勇侯府嫡小姐來領取賞金。就憑你們兩個黃毛丫頭?”劉承祿瘦削的手拍在匣子上,“裴天明的實力強大,豈是你們兩個孩子能夠?qū)Ω兜?!?/p>
沒見識還想截胡獎金?夭夭眼底閃過一絲戲謔,就這樣的玩意兒,白瞎了他大拇指上的那個翡翠扳指。
原本她還想著跟對方公平交易,如今想來,她不要他的命都已經(jīng)是客氣了!
她藍夭夭的便宜不是那么好占的!
“很好,你們可以滾了!”
劉承祿眼神里寫滿了得意,五千塊靈石可不是小數(shù)目,他今天什么都沒有做,就輕輕松松得到了這么多的靈石獎勵,這日子實在是太好了。
程夭夭原本還想說什么,卻被夭夭一把拽走了,“我們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