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現實就是,老天爺好像根本沒打算給蘇嫵笑著活下去的機會!
清河郡愈演愈烈的神女之說果然驚動了官府。
這一日天色尚只是蒙蒙亮,就有全副武裝的官兵趕到清河縣,里三層外三層的包圍了起來。
帶隊的是一位不怒自威的中年男人,身邊跟著的赫然是大腹便便的清河縣令,在親眼見證過神女的驚世手筆后他就連夜上報了此事,直到這時還在描述著當日之事。
那件事如今從這位囂張跋扈慣了的縣令口中再說出來,相比起百姓以訛傳訛的神化版本來說,有過之而無不及。
可不論大腹便便的清河縣令說些什么,位高權重的中年人都只是平淡回應。
囂張跋扈慣了的清河縣令也只好訕訕的閉上了嘴,畢竟這位主無論官職身份都要遠大于他,現在也只能希望,切莫與他一樣冒犯了神女。
當蘇嫵收到風聲時,只覺得頭皮狠狠一炸!
打從今日一大早開始,她所住的宅邸外就變得一片寂靜,與以往大批百姓祈福的嘈雜截然不通,不過該來的總會來,她也早有心理預期。
“以后自已住這里,要乖乖的?!?/p>
小小的院落中掛記了晾曬的衣物、還有蘇嫵為數不多的家當,除此之外還有一頭上山時偶然撿到的白毛貂,這段時間來跟著她通吃通住,在安頓好一切之后蘇嫵這才視死如歸的推開了住所的大門,出現在了外人的眼中。
住所外,一片空曠。
整條街道都被清空,包括張嬸菁菁、王鐵匠在內的鬧事百姓都被官兵阻擋在外,她所在的庭院里三層外三層被官兵們圍得水泄不通,粗略數來約有數百之眾,陣仗不可謂不大。
而在大門外,正前方,只站了一個單手負后的中年人,錦衣華服、不怒自威。
就連原先找過她麻煩的清河縣令都只能靠邊,與一些扈從站在一起。
讓人一眼就能看出這個中年人才是今日的正主!
蘇嫵頂著一張病懨懨的厭世臉,表面看著波瀾不驚,實則袖中的手已經深深扎入掌心,她心中已經徹底炸毛了!
這人完全不像是能憑三言兩語忽悠過去的樣子,要不她現在攤牌,解釋一下迄今為止所發(fā)生的一切其實都是個誤會,主要是老天爺賜了她一條活路,就是這條活路一不小心走得有點偏了而已,她就是想給人算命混口飯吃,真沒想過當什么太平神女。
‘這人為什么還不動?’
‘難道他是在等我主動自首嗎?我那個時代有減刑這一說,不知道這個時代有沒有這個說法?’
空氣愈發(fā)的安靜,蘇嫵的內心中也越發(fā)緊迫起來。
她一瞬不瞬的看著正對面的中年人,直到整整一炷香的功夫后,對方終于慢慢的走上前來,開口就問,“你就是蘇嫵,蘇氏?”
“可曾給一位吳姓的老人家算過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