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許春美,那一口一個承鈞,叫得比誰都親。
林青梔默默翻個白眼,林昊年紀(jì)小嗎?他只比她小兩歲。
她都嫁為人婦了,在許春美眼里,林昊大概還是個叼著奶嘴的寶寶。
她下車后,目光轉(zhuǎn)了一圈,問許春美,“爸爸呢?他沒來?”
“不知道去哪了,打電話不接,他就是個不靠譜的,”許春美說著說著,抹起眼淚,“我的命怎么這么苦哇,承鈞,我可就指望你了!”
林青梔皺眉,有不好的預(yù)感,林勇大概率又去賭了。
去那種dubo窩點都要上交手機,斷絕跟外界的聯(lián)系,里面提供食宿,賭得昏天暗地,自已的錢輸光了還能借錢,欠到一定額度才會被轟出來。
林青梔嘆氣,這個家真是爛透了。
跟著許春美走進派出所,她應(yīng)該來過了,趾高氣揚地對咨詢臺里的小警察嚷,“我女婿來了,你們知道他是誰嗎?陸氏集團的總裁!所以你們別想冤枉我兒子,我們上面有人,可不是好欺負的?!?/p>
林青梔看到那個小警察嘴角抽搐,極力保持笑容,禮貌地說,“阿姨,您兒子的情況我都跟您說了,一會兒楊警官出來會跟您對接,您先找個地方坐下來歇會兒。”
許春美完全不聽勸,一心想借著大吵大鬧,讓他們把林昊放出來。
“媽!”林青梔突然大吼一聲,冷著臉說,“你給我消停點,你再這么鬧,信不信我立刻就走!”
許春美愣住,不可置信地瞪著女兒,“你,你怎么跟媽媽說話呢?你這是威脅我嗎?”
“對,我就是在威脅你,不信你就試試,我走了陸承鈞也會走,看誰還管你們林家的破事!”林青梔冷酷地罵。
“反了反了,我們林家?你不姓林嗎?”許春美雙眼通紅,一臉兇狠,“敢這么跟我說話,你皮癢癢了是不是?”
原女主從小到大沒少挨許春美的打,因為許春美堅信棍棒底下出孝子那一套,當(dāng)然,她兒子例外。
說起來這個理論不是沒有用,原女主被打得特別聽話,許春美一動手,她就嚇得一哆嗦那種。
后來原女主嫁入豪門,許春美想跟原女主演母慈女孝那一套了,說話也客氣很多。
但把她逼急了,還會露出以往那個兇狠惡毒的嘴臉。
陸承鈞皺眉,很煩許春美這么對林青梔說話。
他立即出聲阻止,“阿姨,青梔說得沒錯,你再這么鬧我們真走了。”
除了他,誰都不能欺負林青梔,她親媽也不行。
許春美噎住,她看了看女婿,又看了看女兒,艱難地咽下這口氣,嘴里嘟囔著什么走到旁邊去了。
林青梔拉著陸承鈞去另一邊,并排坐在椅子上,她第一句話就是,“別指望我感激你,你就不應(yīng)該來,來了也是添亂,沒有你我媽不敢這么囂張?!?/p>
陸承鈞倍感詫異,“林青梔,你在說什么?”
林青梔偏頭,盯著他的眼睛,認真地說,“實話,真理,陸承鈞,你以為你是救世主,其實只是個討厭鬼。”
陸承鈞的心,瞬間被扎得透透的。
這個女人,真是太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