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走半個小時,林青梔走累了,火氣也消散不少。
她停住腳步,猛地回頭,對陸承鈞說,“你很閑嗎?如果我沒猜錯的話,你這幾天一直跟著我吧,我應該怎么理解你這種行為,是關心不舍嗎?還是你那邪惡的占有欲又爆發(fā)了,上過你的床就要為你守一輩子潔,你要盯著我不許跟別的男人睡。”
陸承鈞走到她面前,低頭凝視著她的眼睛,好脾氣地回答,“都有吧,還有一點愧疚心,你那天在公交站哭,我看見了?!?/p>
一股羞惱憤恨涌上心頭,林青梔抬手用力捶了陸承鈞xiong腔一拳,依舊不解氣,又猛推了他一把。
“你這個混蛋!為什么非要折磨我?”林青梔氣得跳腳,瘋狂痛苦地咒罵,“你不是有溫雅了嗎?放過你的前妻吧,你到底要我怎么樣?”
陸承鈞任憑她發(fā)泄,等她打累了,罵累了,上前緊緊抱住她。
林青梔額頭抵著他的肩膀,聞到了熟悉的薄荷香,回想起很多事情,其中不乏有甜蜜的瞬間。
不算原女主,單就她而言,在短短不到半年的婚姻里,她喜歡過這個男人,甚至嘗試過愛他,雖然最后失敗了,但還記得那種心動的感覺。
林青梔仰起頭,不再憤恨發(fā)泄,用理智冷靜地口吻,認真地說,“陸承鈞,我們談談吧,你說說你的訴求,我告訴你我的底線,我們達成一個協(xié)議,再這樣下去,我真要瘋了?!?/p>
陸承鈞凝視著她,發(fā)現(xiàn)她瘦了不少,顯得那雙漂亮的眼睛又大又明亮,只是此刻里面盛滿哀傷。
他承認在那一刻,愛恨交織的復雜情緒完全消散,只剩下心疼。
“好?!彼饝恕?/p>
那天晚上,他們漫步在深夜無人的街道上,難得心平氣和地聊了很多事情。
陸承鈞說,“這樣吧,我把那張存著彩禮錢的銀行卡給你,那本來就是你的,你費心思弄回來,那是你的本事,你應該自已花。”
林青梔低著頭,踢飛一顆石子,“好吧,那我拿著?!?/p>
她也妥協(xié)了。
“有了錢就好好上學,不要再出去打工,早點回家休息?!标懗锈x接著囑咐。
“知道了,你說了兩條了,你也要答應我兩件事?!绷智鄺d抬起頭,強硬地要求。
陸承鈞點頭,示意她往下說。
“你幫我出庭作證,我要把林昊送進監(jiān)獄?!绷智鄺d咬牙切齒,提起這個名字眼里滿是恨意。
陸承鈞猶豫,“他畢竟是你弟弟,你真這么做了,你爸媽不會原諒你,你等于跟家里決裂了?!?/p>
“那樣的家庭我寧愿沒有,我要是個孤兒,一定比現(xiàn)在快樂?!绷智鄺d想得很通透。
陸承鈞不發(fā)一言,靜靜地看著她。
林青梔不屑地笑笑,“怎么,是不是覺得我特別心狠,對,我就是這樣一個冷漠無情的人?!?/p>
陸承鈞低頭沉思片刻,突然嘆了一口氣回憶起往事,“我還記得我第一次見你的時候,你嚇得手抖,差點把酒瓶摔碎,第二次見你,你被領班痛罵一頓,躲在角落里偷偷哭?!?/p>
“我回去打聽你的名字,說你叫林青梔,我以為是青云之志的青志,在心里暗想,這么軟弱的人,怎么配這樣一個強硬的名字?!?/p>
“后來知道,是梔子花的梔,一切都對了,你就是梔子花,純白無瑕,綻放在枝頭,如果沒有人護著,只要一夜風雨,你就會香消玉殞?!?/p>
林青梔安靜地聽著,心里惡毒地想,那朵小白花確實已經(jīng)香消玉殞了,你一定很喜歡她吧,可惜我不是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