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原本只是隨口試探,沈淮竹卻正色道:“看清了?”宋瀟聲點點頭,在手里比劃著:“半寸大,很綠、很清透。
”她愣了片刻,覺得自己的描述過于貧瘠,但沒辦法,大學畢業(yè)之后她對詞語的造詣就屈指可數(shù)。
唯有在直播間時才會靈機一動,說出些好聽的話去安慰她失戀的粉絲寶寶。
沈淮竹沉默片刻,忽然抬腳往西去:“跟著。
”他們穿過抄手游廊,沈淮竹推開一扇房門。
門被打開的那瞬,一股濃郁的茶香混著淡淡的墨味撲面而來,比沈淮竹身上的香氣要更沉重些,竟是宋瀟聲從未踏足過的書房。
沈淮竹走到烏木架旁,取下最高處放著的錦盒。
打開之后,里面躺著一串斷了線的珠子,整整九顆。
宋瀟聲倒吸一口冷氣,這珠子同滑倒她的那枚一模一樣。
沈淮竹道:“這是我父親的遺物,早些時候斷了。
”宋瀟聲怔在原地:“就是這個……”她回憶起憐兒剛剛那副慌亂的樣子,分明是做賊心虛。
沈淮竹垂眸看向她,仿佛在同她聊家常:“她既然偷東西,那便殺了罷。
”此話一出,宋瀟聲便覺得有把冰冷的劍插進她腦海里,驚得她渾身失溫,一雙腳仿佛踩進了冰窟窿里。
這種感覺,她唯同沈煜相處時才感受到過。
宋瀟聲確實想過把憐兒從她身邊支開,她有意向沈淮竹透露這些,卻從未想過要殺了憐兒。
宋瀟聲漆黑的瞳孔里映出神情冷漠,眉宇間甚至帶著點戾氣的沈淮竹。
一時間想要說的話怎么也說不出來了,只感覺到膽寒和愕然。
沈淮竹眼神凝在宋瀟聲眉眼上,神色漸漸恢復如常。
看著宋瀟聲慘敗的臉色,沈淮竹對自己這個“妻子”也有了大概的了解。
膽子挺小的。
他關上錦盒,從烏木架上取下一個淡紫色錦囊,當著宋瀟聲的面打開,露出里面小巧的白玉瓷盒。
沈淮竹取出之后遞給宋瀟聲,語氣溫和:“方才你掐得很重,擦擦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