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喬知道她的好意,也沒拒絕,被她拉著挨個試了試。
八零年才剛改革開放,衣服也就那幾個款式,倒是那雙回力球鞋,比林喬的解放鞋好穿多了。
這時候的解放鞋還不是林喬軍訓(xùn)時穿的那種,底特別薄,這年代又多是土路,稍微走遠一點就硌得腳疼?;亓η蛐隙ū炔簧虾髞砟切┻\動品牌,但底也夠厚夠舒服。
“稍微有一點松,墊雙鞋墊就好了?!?/p>
徐儷回屋給林喬找了雙鞋墊,又拎起那雙高跟鞋,“這個不跟腳,我拿去換雙小點的。?!?/p>
說著她問林喬:“你都來好幾天了,也沒帶你到處逛逛。你是想去看電影,還是想聽音樂會?”
“都說了你有對象,你爺爺還叫你陪她出去?”
晚上葉敏淑下班回家,就聽季澤說了這么個消息,簡直難掩震驚,“她一個鄉(xiāng)下來的丫頭,懂什么叫音樂會嗎?你爺爺是不是年紀大了,糊涂了?”
季鈞正在旁邊看新聞,聞言忍不住皺眉,“你這說的什么話?”
葉敏淑這才驚覺自己失言,“我哪是想說這話?我是擔心小澤。你看她才來了幾天,咱爸就跟被灌了迷魂湯似的,明知道小澤有對象,還非讓小澤娶她?!?/p>
“那不是假的嗎?”季鈞一句話差點把她噎死。
葉敏淑輕輕吸氣,“關(guān)鍵不是真假的問題,是咱爸的態(tài)度。她這還沒進門呢,咱爸就這樣,以后要真進了門,有咱爸給她撐腰,小澤不是連站的地方都沒有了?”
這話才算說到了點子上,季鈞也覺得這次老爺子一點不顧他們的意愿,太強勢了。
當年他才三十左右,如今卻已經(jīng)人到中年,不大不小也當了這么多年的官,同樣的事,想法自然不同。這樣太有主見還扇動老爺子的姑娘,也實在不是他喜歡的類型。
“那怎么辦?總不能不叫小澤去吧?”
皺眉歸皺眉,父子這么多年,季鈞還是不太愿意忤逆老爺子。
“實在不行就去。”季澤煩躁地擼了把頭發(fā),“反正又不是去領(lǐng)證,去了也不能怎么樣。”
“那怎么行?有這一次,就會有第二次、第三次……”
葉敏淑顯然不同意,只是也沒什么更好的辦法。
正焦灼,她余光瞥見一個小身影正往外挪,頓時抬高聲音,“季玲你干什么去?”
“我、我去趟爺爺家,小叔在教我寫作業(yè)?!?/p>
這話純粹是胡扯,季玲就是見家里氣氛不對,恐怕又沒法看電視,想去碰碰運氣。
葉敏淑聽了果然訓(xùn)她,“你小叔那么忙,你還找他教你寫作業(yè)?”
話到一半,人卻突然頓住,“對啊,我怎么忘了老二也還沒對象……”